1788's profile人黄猪老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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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9/2006 偶像 带儿子看音乐剧《小熊维尼》,英文版的。朋友找的票,最前面一排,儿子很爽。尤其是维尼下来握手,第一个就是他,让他很有成就感。
结束之后,儿子不愿走,径直去了售票处,要看第二场,理由是英文听不懂。
第二场坐在第二排,由于对情节了如指掌,在维尼下来之前又第一个冲了上去,又收获一次“熊抱”。
我说该回家了吧?他答,如果再看一场,回家是不是有点太晚呢?
我一巴掌!
周末,去我爸那儿,儿子赶紧显摆维尼如何接见的,爷爷听了票价直摇头。
我赶紧打圆场,说这和当年您从安徽大串联到北京见毛主席是一个意思,偶像崇拜。
我爸不乐意了。说,见毛主席也不用花钱啊?
8/28/2006 草根食物 什么事儿都讲究个门当户对,谈恋爱是这样,吃东西更是这样。
龙顺园麻辣香锅在北京有四家店,都很火。一来是这种吃法比较新鲜,地富反坏右都放在一锅里爆炒,口感上各得其味,再加上统一的麻辣包装,吃得你汗流浃背,欲罢不能。二来是这里确实很便宜。
我的绝大部分朋友都是苦出身,对美食的品位一直提高不上去,比如王小Y,偶尔有大头请客吃翅吃燕的,她总是犹犹豫豫找不到下牙处,如果再看到菜价,生性悭吝的她恨不得把那碗“粉丝”打包,放回自家冰箱里瞻仰。知道这家香锅店子就是因为王小Y的极力推荐,有一阵儿,一个星期她能去吃三次,而从家里到那家饭馆的距离是二十公里。
我们这一代人,处于成长期的时候,所谓的大户人家几近绝迹,在我们的饮食记忆里,美味是和奢华、排场没有关联的。因此,我们从来不去吃空调,吃地毯,吃转盘桌子,只要味道好,能选路边大排档,我们决不进屋。
做电视,尤其是纪录片,满世界跑,很少当地的头头脑脑接待我们搞腐败。好在在北京吃麦当劳的钱,在全国百分之七八十的地方都能吃得、喝得脑满肠肥。梁碧波曾经带我在成都人民广场“毛主席打车”像的背后连续吃过豆汤饭,两块五毛钱一份,还带一碗高汤。后来梁碧波到北京,我请他吃饭,梁大腿一副意犹未尽的嘴脸,我说,“在成都,你请老子吃五十块钱我都谢天谢地谢人,在北京,老子花五百块钱请你你还吃得男女不愉,太不厚道了!”
在北京找一个味道又好,价格又不贵的饭馆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像麻辣香锅这种草根食物,在本质上就暗合了我们的趣味。有一阵,王小Y甚至打听这家饭店的老板是否单身,有以身相许的冲动,看来她已经走火入魔了。前两天,这家店子在双安商场又开了分店,几个嗜辣主义者忙不迭地跑去捧场。记得那天王小山还带去了他的叔叔,见面一看,原来是我海南台拍纪录片的一个哥儿们,叫马小钢,自此,小山已比我低了一辈,后来几次吃饭,他每次想跟我说话,却都欲言又止,估计是在称呼上犯了难。
那天吃饭,正赶上《足球之夜》重新转播甲A(哦,好像现在改名叫中超了),所以刘建宏来得很晚,坐下之后就开吃,直至结账才抬起头,只见头上气雾蒸腾,显然吃通泰了。建宏也喜欢吃辣,而且是这种暴辣,那次他推荐了另外一家叫龙人居的馆子,说作下一次撮饭的备选,“那地方也是辣得彻底”,他说。
今天是我和儿子美食探险的日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刘建宏推荐的这家馆子,长安商场东边,一进去果然人山人海,我和儿子只得在狭窄的过道上加了一张桌子,一副被歧视的样子。还好就两个人,又不喝酒,所以只要了两个菜,毛血旺和炝莲白,属于考较川菜厨子的基础课程。
炝莲白一上来,果然地道,辣椒很好,圆白菜很嫩,关键是火候恰到好处,就是这阵子经常被说起的“断生”那两个字。北京的福寿螺出事儿了,蜀国演义酒楼的主厨说是从一本叫《四川烹饪》的杂志上学的,那家杂志又赶快辟谣,争论的焦点就在“断生”两个字的解释上。显然,《四川烹饪》所说的“断生指的是熟”的说法其实过于简单。所谓“断生”,指的是熟的那一刹那,菜品本身的形状、口感以及姿势都不应该有任何变化,这要求厨子必须用急火翻炒,或滚水焯,有如古时行刑,手起头落,大脑袋在地上翻滚着还要赞叹:“好快的刀”!还是中国人有口福,这等大火熊熊的架势在外国肯定会有人报火警。
龙人居的毛血旺做得同样扎实,原料相当新鲜(只是鳝鱼我们不吃),味道也很地道,花椒的口感很绵长,我和儿子不停地挥动筷子,一会儿上下嘴唇感觉都变成了腊肠。美中不足是辣椒略燥,辣味含蓄不足,看来刘主持人的屏幕风格和这家馆子多少有点关系。
半小时后,儿子一边吸溜嘴巴一边说:“爸,我吃不动了”傻小子坐在那里很颓唐,像个08奥运会吉祥物。我赶紧吆喝服务员,“来,算账”。一看,不到四十块钱。
算了,不记刘建宏的帐了。
8/26/2006 二传手 如果你是个女的,有人夸你长得很有气质,那么你一定要警惕,肯定,你长得不够漂亮。如果你是个男的,别人夸你写博客写得好,那么你千万别沾沾自喜,你一定不符合“人好、钱多、脑子笨”的钻石王老五标准。这几天我被类似的表扬困扰坏了。
先是前同事曹荭说喜欢看我写字,希望能一起吃饭。我信以为真,有天短信约她,她回信说,希望再多几个朋友,于是我又约了一堆狐朋狗友并报上了名号。饭前,接到曹美女的短信说,没肖博士啊,不来了。天哪,表错情,原来人家是透过肖博士肉做的文字想见肖博士的肉身。 前天夜里,还是深夜,旅游卫视的一个美女,打电话说想做一个读书的节目,让我出出主意。我志得意满地说了二十分钟,美女却说,你博客里不有一个做书的老六吗?他应该很有主意的吧?我通过你的博客,好像和他已经是很熟很熟的朋友了哪!下次饭饭一定叫上我哈。靠,这个是要见老六的肉身。 栏目有很多广院的实习生,经常和我在网上探讨节目的问题,但偶尔也聊别的。比如有个女孩的话就让我脸红心跳。她表示,和我聊天没有距离感,很多话不敢跟导师说,却很愿意和我倾诉。这话听了让我很上头。紧接着,女孩子又说,很喜欢你的博客,看你博客经常和春台在一起,方便不方便告诉他,在他母校,有一大堆女孩子崇拜春春呢。又是穿过我的黑发拉了别人的手!不过,据我所知,春台的肉身已经不够女孩子那么分的了。 今天下午见到了以前在我栏目里工作的一个姑娘蝈蝈,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下属,因为考研离开了这里。见面没说两句就说到了我的博,我本能地反应道:“说,你喜欢谁?”蝈蝈家是山西的,北方人嘛,很直爽,一张嘴就说:罗永浩…… 连续遭受这么多打击,相信你也会有怨言。因此我不得不说,再有夸我的,请直接点。不要像那谁,说是给我博客作镜像,说喜欢我的文笔,说通读了我的博客,然后紧接着问我名字的三个字具体怎么写……让我有活下去的勇气好不好? 好在我抗击打的能力还是很强,下午我向一个同事请教了一些排球上的技巧。这哥们儿叫叫田传海,原先是北京青年男排的主力二传,他简单教了教我一些基本技术,二传最重要的就是不管自己怎么别扭、怎么委屈,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球传出,而且尽可能给主攻手喂出一个特别舒服的好球。 我准备做一个好的二传手了,如果快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安排蝈蝈和罗永浩见面。 8/24/2006 河北口音 和三个河北人吃饭,王曦、老六和六太,酒过六旬,开始思乡。
三人的出生地相距不远,石家庄辛集赵县左近。一千多年前,隋朝工匠李春在这里修造过一座石拱桥--赵州桥屹立至今不倒,被称为桥梁史上的奇迹。当代的奇迹是几年前辛集的皮匠创造的,全国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生皮子都在这里被加工成熟革,辛集也因此得了个“中国皮革之都”的称号。皮革加工污染很重,“每次回老家,满世界里漂浮着的都是皮处理(还好不是P处理文件)的臭味。”说到此处,王曦老师神情变得黯淡起来。
一九八七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天,老六就住在王曦家里,彼时王曦已是北大的大一学生,谈吐不凡。在那个夏夜的小院里,王老师先谈了国际形势和国内形势,接着又谈到了哲学、艺术和文化……,老六完全插不上嘴,只有痴痴地听着的份儿。趁着王老师打嗝的间隙,老六适时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大哥,您能跟我说说什么是文化么?”
“文化?”酒酣耳热的王老师抬起了手臂,指尖慢慢划过了繁星点点的夜空,最后指向院子里:“瞧,文化,不是那棵树!”一颗炸雷在半空劈开,老六浑身六处痉挛……此时他耳畔只有高玉宝的心声:我要读书!我要读书!
时隔廿年之后,老六仍然记得当年的醍醐灌顶,昨晚他重复着当年王曦的那棵树:“你还记得你是用sinzi话说的么?”sinzi就是辛集的石家庄郊县发音,王曦的回答的口音也立即变成了sinzi话,两人你来我往,六太不住插嘴,完全忽略了我的听力极限。老六不时挑衅地乜斜我,那意思是:俺也是有方言的!
听着他们的交谈,我开始琢磨石家庄和北京的距离到底是300公里还是3000公里?在我有限的方言存储里,我只知道河北境内的方言和普通话只有声调上的差异,比较突出的例子是固安话,一县有四声。比方说一个姑娘姓曹,那么在固安城北人们叫她“曹小姐”,到了城东她就变成了“草小姐”,城西的口音喊“糙小姐”听着已经不太顺耳,更糟糕的是城南,“操小姐”!过分了,抓起来,罚款五千!
几杯酒下肚,sinzi话愈演愈烈,我不得不表示抗议。老六缓缓转过他滞涩的脖颈,冲我大吼一声:“暴摸招耷拉里兰!”简直有点匪夷所思。直到今天,老六才把这句赵县话翻译给我,意思是“不要没事找事,贱招拆招!”
显然,昨天他高了。 8/23/2006 亲爱的,这次你错了 对于一个中年而又碌碌无为的男人来说,表扬,哪怕是一丁点儿表扬都会让他们变得亢奋、人来疯、甚至回光返照。这几天总有人表扬我。
比如有人表扬我敢于请吃,善于请吃,真舒服。在满足的同时,我决定继续多请他吃几顿。尽管我明白所谓的会点菜,会选地儿,对爱吃的人一点儿都不重要。就像我喜欢和沈宏非一起吃,无论他带我到哪家馆子,都很好吃。我于是有了心得:桌上最出色的一道菜永远不是烧蹄膀而是沈宏非,无论是清蒸还是油炸,无论是刺身还是侉炖,都那么好吃。关于这一点,鲁迅早就总结过:中国两千年饮食文化史,每一篇都写满了“吃人”两个字。
另外有人表扬我热心公益事业,致力短信打假,实际上,我对短信骗局早已丧失了兴趣,只是看了流氓原的博客后象征性地打了个电话,结果还占线。但听到上述表扬后,我还是觉得自己就是活着的赖宁站起来的张海迪。虽然有人从中读出了我每天闲得蛋疼没事打电话玩儿,我也不以为意。我每天在办公室待十小时以上,忙得找不到北,现在却假装格外清闲:“我本是,翠微路,散呐淡的人嗯,嗯,嗯……”
昨天早上又被表扬了。
睡梦中接到电话,女声,自报家门是央视国际博客版的编辑,说:“喻江老师给了我您博客的地址,说您的博客特别好,您能把博客在央视国际做一个镜像吗?”接着,她又表扬我文笔通顺,错别字少,内容生动有趣等等。面对这样的赞誉,我恨不得像蔡振华一样当时冲到镜头前说,“我能!”
但你知道我是个低调的人,对博客的表扬也不是第一次。两个月前,“望京孟尝君”黄珂老师第一次看我的博客便热情地给我打电话说:“你博客写得好哈!失敬了,失敬了,我原来想你在电视台上班,怎么还会写字?”日记都没坚持过一个月的我居然把博客写了小半年,这都是受黄老师表扬的结果啊。但后来,有人跟我说,黄老师的话原来的意思是,电视台其实是个没文化的地方。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特地矜持了一下,说,“让我想想……”结果,电话那端说,“其实,告诉您吧,您的博客已经被我们搬了一部分……一上网,果然,在央视国际网站上我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网页,而且搬家的时间都是在三天之前,哦,天哪!
在网上找了找,看到师妹的文章,在夸赞央视国际是海淀区最好的搬家公司。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真想把我这个傻师妹拉进一个小黑屋,关上门,跟她说一句话,亲爱的,这次你真的错了。
显然我这个野蛮师妹是个少不经事的家伙,长相上的优势让她忽略了很多必须面对的问题。打开央视博客网站,看看同事们写的所谓的博客,几乎只有两种,一类是电视业务探讨,相当高深,绝对不是地球人能够理解的;第二类就是雷锋日记了,基本上写的都是为了拍成一个电视节目,我们是如何抛头颅,洒热血,堵枪眼举炸药包的,总结起来不过四句话: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饮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为了我们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央电视台,无数的记者编辑春蚕到死,蜡炬成灰啊!像我们这样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人,在这里怎么好意思占一席之地呢?
我知道喻江师妹一定搭错了某根神经,有些认同我博客里的某些表达,这可能是她向央视国际编辑推荐我博客的动机,但我还是想说,亲爱的,这次你错了。央视几万人,难道不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吗?如果把央视比作猪笼城寨的话,你我不过是剃头仔,有一点正义感罢了,但论能力,其实有那么多阿强、阿鬼、阿裁,还有包租公、包租婆,哪里论得到我们出头啊?如果只从文字的意义推荐的话,为什么不推荐肖博士那肉做的文字呢?
喻江师妹显然混同了个人与集体的关系。在央视这个气场里,你我不过茫茫沧海中的一缕海带,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央视是干嘛滴?是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滴,我们不过是其中的万分之一,如果上央视网站的话,拜托,换换行文风格,正经点儿,先进点儿,革命点儿,还口口声声说受党教育多年的捏。
你师兄我在MSN上开博客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是自家的事儿,日志嘛,是给自己和朋友们看的,如果把这些东西转放到伟大光荣正确的央视国际网站上,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如果要再打一次右派,我要是那个秦书田的话,师妹,你肯定是那个胡玉英,我傍着你了!
总之,尽管你的初衷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还想对你说:亲爱的,这次你错了 8/21/2006 三用礼堂 一般说来,中年男的聚会最终难免变成怀旧的记忆狂欢。
昨晚的桌边坐的是四个中年男,大家都不吵,默默喝酒。酒喝了四个小时,却没有醉意。还是王晓--中年男编辑--挑起了电影的话题,当然,说的是老电影,《宁死不屈》、《第八个是铜像》、《森林之火》、《回故乡之路》、《多瑙河之波》、《鲜花盛开的村庄》……完了,一时间四个人面色潮红,开始大段背诵台词,继而裸着已经完全不规则的声带忘情放歌:“蓝蓝的天空飘着白云,我们的心理充满欢乐,党的培养使我获得荣誉,战斗中锻炼我茁壮成长。啊……”就像啤酒里多兑了一勺工业酒精,原本低调的四人相当忘形,一会儿就高了。
晚上回来,脑子里还不停地浮现饭桌上几个人的嘴脸,牟森的“阿丽的孩子要死了”、王晓的“快来摸摸我的屁股吧”、老全的“马国哲和老狐狸的对话”以及他们在表演时投入的神情。进而,我又想起了老家唯一的电影院,在那个小小的县城,整个童年我所有电影都是在那里观看的。
这不是一个标准的电影院,它还有一个名字叫三用礼堂,意思是这个电影院不仅可以演戏,插上十面红旗摆上长条桌之后还可以开大会(由此推断,人民大会堂其实也不过就是个三用礼堂哈)。我在这个礼堂看过我父亲演出的话剧《不忘血泪仇》,爸爸在里面演爷爷,邻居单叔叔演爸爸。记得单叔叔在第一幕逃走之后,在第四幕穿着八路军的衣服,别了个盒子炮耀武扬威地回来,而我爹演的爷爷在第二幕就被饿死了,在舞台上足足躺了五分钟,最后在谢幕时才出来拍拍手,我心里很是郁闷。
那座两层楼高的礼堂是我童年记忆中最可爱、最高大、最辉煌的地方,这种感受不仅我有,和我年纪相仿的人也都有。至今,我还能回忆起影院里漂浮着的劣质烟草的浓雾,遍地的果壳糖纸,以及大声的咳嗽,孩子的哭闹……对这个建筑的感情可以说丝毫不逊于那个意大利小镇上的人们对天堂电影院的暧昧情怀。
三用礼堂有36排座位,每一排有32个座,我在小学学习多位数乘法的时候已经得出了它的座位数。我曾经在1排32号坐着看完了《洪湖赤卫队》,电影里的所有人物都变形得像刀片一样,而且,由于是学校组织观看,我和另外一个小朋友共同分享了这个座位。那时候,拷贝紧缺,经常放着放着电影就停了,然后放映员用当地土话跟大家说,“下一本片子已经到了楼庄”,楼庄是一个公社的名字,离县城十五公里,每当此时,大家就起身去厕所撒尿,其实更多的用意在于相互打打招呼,县城小,谁都认识谁。
今年回去的时候,三用礼堂旧址上已经盖起了一座高大的“灵璧影城”,但我呆了半天也没见到几个人,而当年这里可是这小小县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比方说你是一美女,你买了一套新的很水灵的衣裳,那么必须到三用礼堂前面的小广场低调地遛达一圈,否则你这衣服就算白买了。同样的,如果你和一个异性共同出现在三用礼堂,第二天,所有人都会奔走相告,那谁谁谁和谁谁谁去三用礼堂了……对全县人民来说这等同于订婚。当年,我离开老家之前,还看见写着我和其他同学入学情况的喜报一张一张的贴在礼堂前斑驳的墙上,此时已是1982年,而在此之前,这里早就是所有消息的集散地。
1976年毛逝世,全县一共只有三台九寸电视机,其中一台就被搬到了三用礼堂前的广场上。成百上千的人围着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信号的黑白屏幕,与其说是观看,不如说是在做某种仪式。记得当时一个叔叔居然从漫天的雪花点里看出了江青挽联上的字,现在想来这件事仍然是那么可疑,显然,他是事先看了报纸的。
好,回到电影吧。
在三用礼堂,我有记忆的第一部电影是《英雄儿女》。之后的电影我几乎没有拉下过,而且一般的电影都要看两到三遍,但基本只有一遍开头,后几遍都是不买票在开演很久之后蹭进去看的,这也是我对很多电影下半部分印象深刻的原因。“朝鲜电影又哭又笑,罗马尼亚电影又搂又抱,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越南电影飞机大炮,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这段顺口溜基本上概括了我们童年与电影相逢的全部。
当然最感兴趣的还是反特故事片,那时的电影如同今天的卡通片一样,融化在我们的生活里。当时学校组织课外活动,类似今天的郊游,内容多半是“抓特务”,地点就在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小山包上。两个同学和一个老师扮演特务,其他的所有人便开始搜山,直到把他们抓住。这不算完,抓特务课外活动的高潮段落是“审讯”,开始一大两小仨特务拒不认罪,这时体育老师走上前去,很轻松地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发报机、望远镜、导火索(当然也是假的)等作案工具,在一片口号声中审讯开始了。
--说,谁派你来的?
--蒋介石。
--怎么来的?
--空降到边境。
--哪里?
--香港。
--然后呢?
--然后偷渡。
--到这里和谁接头?
--(指指俩小特务)和他们。
--交给他们的是什么任务?
--搞破坏。
--破坏什么?
--炸毁三用礼堂。
……
妈的,太可恨了吧?全体振臂高呼:“枪毙他!”我几乎把嗓子都喊劈了。
8/20/2006 抽刀断句 下午去配音,听播音员念稿子:“东南大部分地区遭强暴……”念到这儿卡了壳,再来:“大部分地区遭强暴……”又卡了壳。我心想这是什么稿子?发生这么大件事不上头条么?播音员继续念:“东南大部分地区遭强暴雨袭击,有关部门做好防洪抗洪准备。”
这是哑巴小白博客上的原创笑话。在电视台上班,每天都可以看见大把的播音员NG镜头,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类似的断句笑话自古就有,过去此类笑话都被安在工农干部的头上,著名的类似:
西哈努克亲,王八日到京,国务委员姬鹏,飞到机场迎接……
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翻页)--吗?
已经结婚的和尚,未结婚的青年,都要登记……
日本首相来了,田中来了,角荣也来了……(日本咋俩首相捏?)
后来电视普及了,工农干部得到了解放,错误基本被播音员包圆了。要知道播音员是靠器官为生的,对智商的要求便有所放宽,因此在演播室经常可以见到一个又一个的“路易十三”--录一段稿子需要十三遍。即使如此,还会听到这样那样的断句错误。
“童话作家安徒,生在中国……”“童话作家安徒,生在中国……”“童话作家安徒生在中国拥有很多读者。”
“安徽省长,江流域,遭强暴,雨袭击……”
问题的关键在于,咱们的播音员都是不会说自己的话,编辑写的稿子,能念利落就不错了。所以建议给每位播音员配一把刀,上班时断句用。但即便如此,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抽刀断句句更流(氓)”。我听过的最离谱的断句笑话是这样的。
廿多年前,有一档叫《阅读与欣赏》的广播节目,每次配乐朗诵点儿散文小说什么的。这是一篇叫《我爱你,母亲!》的小说,有点儿长,得分两次播完,于是匣子里播音员说了:“短篇小说我爱你母亲的上半部分,今天就播送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请继续欣赏,我爱你母亲的下半部分……” 8/19/2006 湘西地理发现 离开湖南之前,我们坐索道游览了著名的天门山,就是前些日子俄军飞行表演的那座。天门山山势雄伟,空气清新,山上的植被保持得非常好,最主要的是人不是很多,与凤凰古城迥异。门票268/人,但很值得。
据介绍天门山有六大谜,最玄的叫天门翻水。每每在干旱季节,山顶忽然一股洪水凭空狂涌,从万丈绝壁怒泄而下。而常常是翻水不久,中国大地就会发生社会变革、人类浩劫,或者自然灾害。山顶有一块碑,上面刻着翻水的纪年表,最近的几次翻水分别在1949、1966、1976、1989、1998年,我知道1949建国、1976唐山地震、1998洪水,但1966年和1989年有什么大事情,回来在网上查了一下,没找到。
在那个著名的天门山洞前我有点懵,这个苏30飞行表演打算穿越的洞洞越看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儿子看着洞前长长的石阶认为像西客站,我把他狠狠教育了一通。这孩子,不能看到哪里破了一个大洞就以为是西客站哪?再者说,如果这是西客站,为什么看不见堵车咧?
在那里我拍了这样一张照片,回来往电脑里输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这图形,敢情和20多年前《农村医疗卫生手册》上的某个图谱惊人地相似呢。《石头》里谢小盟关于城市是母体我们生活在子宫里的感慨,现在看来是有根据的哈。我在张家界市内的公厕方便,隔板上能看到全国统一标准的的民工春宫画,搁别的地方这是耍流氓,但在张家界,我们是否可以把这种行为视同北京人画天坛,天津人画天塔,新疆人画天山……是对故乡景物热爱的一种表达捏?
入夜,天门山洞被灯光照得通亮,隐隐地挂在飞机舷窗上。老六总结了这次湘西之行,题目是《湖南旅行运动考查报告》,内容包括六点:
1、湘西人民勤劳朴实,做饭很好吃,尤其是米粉和沅古坪腊猪脚火锅。
2、湘西人民的饭菜凤凰最便宜,张家界贵,净推荐你吃穿山甲。
3、湘西人民以种烟叶为主,这块地是白沙,那块地是芙蓉王。
4、湘西人民开车技术好,像头文字D,时常有漂移。
5、湘西人民不用麦克风时山歌唱得好,有给他们送耳环的冲动。
6、湘西人民长得好,送丁丁姑娘的《读库》不知她读了没有。 8/16/2006 编辑部的故事--在凤凰四 从湘西回来都三天了,赶快把这点儿回忆整理完。
这次一同去凤凰的还有《读库》编辑部全体成员,但这“全体”只有老六(编辑部主任、发行部经理、总会计师)和六太(伙食科科长、工会主席、人力资源部经理)两个人。《读库》编辑部此次南迁的主要目的好像是做市场调查。 我们下榻的旅店名字叫青稞客栈,听名字有点儿和湘西靠不上谱。客栈女主人丁丁是一位湖南妹子,23岁的她在凤凰和中甸拥有两家名字叫青稞的旅店,丁丁姑娘又温柔又漂亮又能干,客栈的留言簿上铺天盖地张贴着天南海北的过客对她涕泗横流的爱慕。老六也不能免俗,第一次见到丁丁就把肠子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也直接导致了《读库》编辑部业务部门对行政部门有了些许的怨怼。 比如吧,我们在门厅里和丁丁姑娘喝酒,而六太已经感觉倦意很浓。顺带说一句,我怀疑老六在六太大脑中植入了一种“到点就睡”的芯片,系统时间调在每天的晚九点,每到这时六太对床就焕发出绿叶对根的情意。那天,六太就寝之前在房间内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老六”,而此时,老六和丁丁姑娘探讨人生正在兴头上,闻听顿感不悦,立即正色道:“哦,亲爱的,我~~马上就来!”我眼前一黑,唰的一声,丁丁姑娘旁边就只剩下了一把空椅子。
丁丁姑娘有两只超级可爱的狗,大的是头苏牧,名字叫胖子,小的是个叫沱沱的串儿。两条狗都乖巧,招人喜欢,因此《读库》编辑部南迁之后办公环境就是这个样子:业务部门在电脑前辛勤地耕耘着键盘,行政部门则在旁边长条沙发上分别缕两条狗的毛,其间穿插着一些咆哮,它们分别来自大狗、小狗以及老六。稿件啊,清样啊,纸型啊,印厂啊,汪~汪!最后总是由六太出来平抑这种暴躁的情绪,行政部门说了,“老六,都六点六分了,改该吃晚饭了,我饿了”。哦,天哪!
这次短暂的旅行让我知道了啥叫琴瑟和鸣,啥叫举案齐眉,啥叫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老六绝对可以写一本《夫妻示爱一百零一法》,但美中不足的是,恩爱至今,行政口和业务口还缺少一个下一代,因此陈乐同学成了他们无度发泄父爱母爱的对象。他们仨照了无数的照片,看着都让我嫉妒,但由于老六婉拒了我想让六太在我博客里正面出镜的要求,只能发一张六太和我儿子的剪影作为补偿。
尽管老六自己对孩子的向往溢于言表,但嘴上还是不服,他认为我这次带儿子同来是“放毒”。放毒是摄影发烧友的黑话,比如你一无所有,而我故意把一些专业设备借你用几天,让你欲罢不能,这就叫我对你放毒。我家乐乐生性乖巧,这无疑加快了读库二人转向吉祥三宝迈进的步伐。以下这段对话,相信能让你感觉到。 六太:乐乐,你看六婶是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儿子:嗯,我看是男孩。
六太:那你怎么看出来的呢?
儿子:我啊,主要看的是你的肚型,从肚型我能看出来胎型,胎型是男孩。
六太:老六,听见没?咱们得买儿子的衣服了。
老六:是吗?哦,天哪,天哪,天哪。
为此,他们仨还去沱江边放荷灯许了愿。六太不会已经有了吧?
山歌整容--在凤凰三在凤凰老城窄窄的小街旁,有无数个家庭旅馆,门口几乎都挂着招牌: “ 你好,江边有房 ” 。我们就被安排在一家客栈的所谓江边房里。 由于到的时候是后半夜,江边已毫无风景可言,第二天一早,我却被窗外刺耳的歌声和鼓点吵醒了。到阳台寻声望去,在沱江的中央,不知谁建了一块 “ 漂流欲室 ” ,上置一面大鼓,和着鼓点,一妖艳女子手执红绫,边挥边唱。不愧是宋祖英歌里的湘西!每当沱江上有游船经过,那女子都会通过耳麦唱一些语焉不详的山歌,不,其中还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 KTV 精选,俨然把脚下的那块木筏子当成了悉尼歌剧院或者维也纳金色大厅。 呕哑嘲哳的山歌迫使我这个睡惯了懒觉的人匆匆洗了把脸,出江边房到了小旅馆的客厅,老六和六太早已坐在了那里,面色凝重地怀疑人生。看来,他们和我一样,受用不了这种隆过胸垫过鼻拉过双眼皮的山歌。
中午觅食,老六挑了一家叫做“翠翠”的饭馆。很显然,这是他意淫沈从文全过程的一部分,遗憾的是女老板摆在柜台后面的照片却是与某常委的合影。吃饭时,又有民歌手前来献声。哦天哪。
湘西山歌最显著的特点是都会以响亮的“哟~~嗬”作结尾,这使我想到了那个竹筏上的女青年,用鸟语唱完一小段《片片枫叶情》来一声“哟~~嗬”,拼接得天衣无缝,无厘头到了荒诞的程度。饭桌旁的歌手也“哟~~嗬”,但它的用意更多的是用做结算单位,每“哟~~喝”一次两块钱。
余生也晚,对山歌的了解和研究程度远不及可研老师,但似乎也知道,在中国山歌和卖唱小调或者莲花落是不同的。山歌由心而生,借景抒情,唱的人和听的人肯定不是买和卖的关系。
好在下午我们去了那个叫庄上的村子,船夫是村里的张书记,为了配合我们的纪录片拍摄,他特地带着斗笠,穿着蓑衣。船舱里老六贱贱地央求,“张书记,给我们唱首山歌好不好?”老张腼腆一笑,开口便来,清凉得沁人心脾,“唱歌遇见歌师傅,下河路过石滩涂,过滩尚得推船走,遇见师傅唱不出……哟~~嗬”,极端客气,就像和你坐在家里聊天一样。接下来还有:“ 上春红花正当开,小生也是歌秀才。歌是小生传家宝,今日邀妹着唱来…… 哟~~嗬!”
几曲唱罢,只见老六双拳置于胸前,白眼对着蓝天,浑身不住哆嗦:“舒坦哪!” 8/14/2006 罗斯基与杰克李--在凤凰二 来凤凰之前,最关心的是吃。有朋友告诉我说,就找黄永玉题字的饭馆,一准儿没错。
是啊,我们来的是黄先生画里的凤凰,黄是这里在世的最牛的人物,半山上有那大一片叫玉氏山房的宅子,他题的饭店应该不会差。 但难题紧接着就来了,每走几十米,我就能看见一处黄老先生的墨宝,甚至有条街连续好几家都是他老人家题写的匾额,而且范围已经不拘泥于饭馆,旅店、书店、工艺品店、土特产店都有。我有些迷惘,下一步,会不会还有修鞋摊儿?老六急忙阻止我说:“你这是仇富心态,不淡定不淡定。” 当然最后我们还是选择了几家“题字店”来安慰我们的肠胃,其中一家尤其难忘,名字好像叫“万木斋”,有两道菜最为精彩。 一道是烧羊蹄,立秋刚过,爱吃羊肉的人有了充分享受的机会。那羊棒子安详地躺在通红的辣椒和碧绿的青蒜之间,加上酱色的汤作底衬,看上去就让你食指大动。我们的桌子在邻街的一个门厅,温柔的穿堂风裹挟着缕缕清凉,让你放肆散发的汗意一遍遍地消散在沉沉的夜幕里。甚至有一刻停了电,大家也丝毫没有停歇,老六幸福地呻吟:哦,小蹄子小蹄子。其实就他满口松动的牙齿,不管是饭桌上还是饭桌边的小蹄子,恐怕都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第二道更加精彩:罗斯基。声明这不是那个在德甲多特蒙德踢球的捷克前锋,而是螺蛳烧鸡:乌鸡块爆炒后汆高汤,加田螺烹烧。田螺事先接受过处理,去尾并剔除肠泥,顶端填满肥瘦适中的鲜肉米,出锅时洒入水芹、芫荽,鲜美无比!一大锅吃的大家顿感其实生活可以更美的。 没有人能抵御这种诱惑,老六和六太也不例外,只是反复听见老六念叨一句词儿:“杰克李杰克李!”我开始以为他在合成两位功夫明星成龙(Jackie Chan)跟李小龙(Bruce Lee),直到六太大喝一声“杰克李不是我”,我才明白,原来杰克李的意思是“节制”、“克制”、“理智”的简称。 和绝大多数幸福家庭的妻子一样,六太对美食充满了爱恨交加的渴望。但并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像小精子姑娘那样,既不遗漏任何一个饭局又能对每一片脂肪管理得井井有条。六太略略有点富态,为此她曾经节食过,准确的说是一顿晚饭,结果临睡之前竟出现了食物幻觉!哦天哪。 今天告别凤凰,我们一行又去了我们每天必定光顾的一家粉馆,就在虹桥的桥头,叫老字号。六太迅速对付了一碗牛肉汤粉,恨恨地对着空碗说,回北京,我会想念你的!老六赶紧劝解:“亲爱的,杰克李杰克李。” 群众演员--在凤凰一
8/9/2006 历史性会面 照片上的男孩儿大名叫陈乐,小名叫乐乐,快七岁了。
照片上的女孩儿大名叫陈乐,小名叫乐乐,年龄……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好问的。
男陈乐曾经两次到合肥找女陈乐,未遂。
女陈乐去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硕士,现在在香港汇丰银行当白骨精。
男陈乐尚没有学历,如果学前班学历不算的话。
男陈乐和女陈乐的爸爸都是拍纪录片的。
男陈乐和女陈乐的爸爸是好朋友,他们每年的贺年片台头和末尾的署名都是“乐乐的爸爸”。
女陈乐的爸爸还写诗。他们办公室六个人,五个人都写。
喝酒的时候,男陈乐的爸爸说,干了,感叹号;女陈乐的爸爸说,能饮一杯无,问号。
迪士尼,敌视你!
有时候成年人是无法进入儿童的世界的。比如,我就无法理解儿子为什么那么热切地要去香港迪士尼。但当我看到他在那些牛鬼蛇神面前忘情的神态,我感动了。
小熊维尼是儿子从小的伙伴,直到今天,无论去哪里,他的身边总要带一套小熊维尼的书或者DVD,所有影片的所有台词他几乎都能背下来。说实话,我也喜欢维尼这头小熊,真挚坦诚,善良温和,傻头傻脑,毫无侵略性,这也是我容忍他一遍又一遍看那些影片的原因。这次陪儿子去香港迪士尼,在门口,他就指着地图说,“我要去十八区,小熊维尼在那儿,北京电视台播的。”
排了45分钟的队,我们终于进入了“小熊维尼梦幻世界”,但漫长的等待换来的只是不到三分钟的游览,所谓的魔宫里不过就是一些画片,加上背景音乐,可对儿子,这已经足够了,足以激活他所有记忆,哪个图片是哪一出戏,跳跳虎为什么是这个姿势,猫头鹰又在说什么……一切他都如数家珍。游览完毕,他又悄悄地排到了队尾,可怜巴巴地说,“爸爸,我还想再看一遍”,这时候,队伍更长了,显示等待的牌子已经改成了70分钟。
在小熊维尼商店,儿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天花板上钉着一只气球和小熊维尼,这是电影《小熊维尼故事书》中的场景:为了吃到树顶的蜂蜜又不被蜜蜂攻击,维尼在水塘里把身上糊满了泥巴,幻想自己是一片乌云,借助气球缓缓上升……儿子在这只熊下面,不管不顾地大声唱起了影片的插曲,“我是片小小的乌云……”,引来了许多游客侧目。此前的迪士尼巡游活动中,排在前面的花车还有那些大腿舞都丝毫无法引起儿子的兴趣,只有当小熊维尼家族的花车来到的时候,儿子也是这样兴奋地向花车大声打招呼,那是发自内心的。
迪士尼乐园吸引游客很重要的招数就是卡通人物与游客见面。在奥兰多,东京或者巴黎,经常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从后面拍拍你的肩膀,或者在你前面抖抖尾巴,但在香港,一切都改变了。游客们排起长长的队伍,队伍前面是指示牌,告诉你还需要等30或者40分钟才能有30秒和卡通人物合影的时间。那只已然变异的傻熊木然地站在那里配合大家照相,自己毫无动作。对于一个六岁半的孩童来说,漫长的等待显然非常无聊,他不时地钻出队伍去看别人和维尼合影,结果屡屡遭到保安的驱赶。
看到这一切,心中颇感不平,再看那“维尼”的表情,分明在说,在中国挣钱真容易啊!它甚至可以发一封电报给它的同类,电报上只需要写“人傻钱多速来”就行。揣测未免刻薄了一点,但现实比揣测还要操蛋。几乎排到队首的时候,那只维尼熊突然在保安员的带领下,没打任何招呼便快速离开,等候指示牌此时也变成了45分钟。我大声责问,得到的回答是演员要去吃饭。儿子不管不顾地像那只玩偶奔去,每次靠近却都被保安推开,终于那只熊消失在栏杆里,儿子在我怀里号啕大哭。
是啊,维尼只需要吃蜂蜜就可以了,它不用吃饭的,维尼每天都希望认识新的朋友,它不会擅自离开。可眼前的一切我怎么向儿子解释呢?香港迪士尼乐园很小,一眼望得到头,它根本没有能力接待这么多内地游客。所有的项目等候时间几乎都在1小时左右,我们用了8个小时的时间只光顾了这个小小的游乐园的三分之一,一半以上的时间我们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焦躁、气愤、无奈。
为了安抚儿子,只得又带他去维尼商店买了一堆他喜欢的文具、食品、鞋帽以及玩偶,满满地装了两大包。孩子还是容易满足的,很快,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一切又变得阳光灿烂起来。回北京的时候,孩子妈妈问为什么买了这么一堆废物,她比我更不了解孩子的感受。
儿子住的院子里,有个叫查理的香港小朋友,每年暑假都回北京的姥姥家避暑。查理没有去过香港迪士尼,当儿子臭显摆的时候,查理这样回答他:“我妈说了,迪士尼是给你们大陆人盖的”。查理的回答真是简约而不简单。是啊,我们的确很傻,我们也清楚港人需要比他们穷得多的内地人送钱帮他们复苏经济,但我无法原谅的是,为什么不能把这一切做得更加伪善一些?为什么还要一边挣着钱一边大肆地张贴着大陆游客不文明行为的照片?如果真的内心如此轻慢大陆表哥,为什么不索性把迪士尼的牌子改成“敌视你”?
这些牢骚话是我在香港时开始写的,今天已经是8月8号,已是中年的我心有仍有隐隐的不平。建议以后把8月8号设为分手日,或者叫“拜拜日”,有些东西是要跟它们拜拜了。日! 8/8/2006 香港一日游 几天没有更新博客,因为在天上飞。
朋友帮助订的所谓“香港自由行”,机票便宜得惊人。计划在香港待三天,弹丸之地,够了。 机场高速修路。为了赶八点的飞机,我带着儿子四点半就从家里出发了。 还好,飞机正点起飞,在此之前看了香港刮台风的天气预报还有些忧心忡忡,看来大可不必,十一点半飞机到达香港上空,开始下降。 突然,颠簸、颤抖、下坠,一如ML,接着是轰鸣般的呻吟,已经贴近海面的飞机像轻捷的叫天子直窜向云霄里去了。几分钟之后,鬼佬机长说话了,大意是为了大家安全我们先不下去。惊魂未定的我开始在心里恶毒咒骂,直到喇叭里再次播音,这次说的是鸟语,听不懂,但听到了“哈门”的字眼,不出所料,我们改飞厦门,自由行不会升舱为“超值行”吧? 然而,直到下午四点半我们才从厦门海关回到祖国怀抱,到酒店天已经擦黑,显然畅游厦门不太现实。那么就只去鼓浪屿转一圈吧,可同样因为台风,厦门到鼓浪屿的轮渡也停了,天!最后一个选择,见偶像,连岳在厦门不是?短信他。很快短信回来,这厮原来就住在鼓浪屿……洗洗睡吧。 洗漱用品全在飞机上托运着,行李里面还有电脑的电源线、手机充电器以及所有的换洗衣服……用了可以绕地球一圈的时间,我们爷俩才臭哄哄地抵达伟大祖国的特别行政区,香港。此时,留给我们游玩的时间只有星期六一个整天。 这个整天的内容肯定是要消化在那个叫“敌视你”的乐园里。陪儿子玩那些项目的时候,手机里不停地收到来自祖国的短信,嘘寒问暖,作为一个人缘特别差的家伙,接到这么多问候短信,百感交集的同时总会有些心虚,而且短信一直延续到登上回北京的飞机之前,我确认自己出了一些什么事儿。所以,回到北京赶快上网,哦,天哪,原来我被抓起来了,不信可以看这里。 作为一个成功的小报记者,三表把这个新闻做得相当有影响,以至于我们俩认识人的集合交叉部分几乎都给我发了短信,看来我必须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撒娇地辟一下谣,说我冒充某某,用道哥的话说,这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我的智商啊。本来香港自由行改成了一日游就够郁闷的了,我必须用铁的事实来证明它。 为了准备新闻发布会的材料,我必须找到我在特别行政区所拍的照片,遗憾的是,画面里全是儿子,天!我算是跳进黑河也洗不清了,我简直是比窦冤还娥啊! 顺便说一句,明天俺又要出差了,再出差期间,估计还有一些诈骗犯被抓,上天保佑他们--长得别像俺。 8/2/2006 老魏的房事 今天在楼道里见到老魏,喜气洋洋的。原来,他在海南的儿子考上了中国农业大学,老魏常年在北京打拼,儿子这算给他争了一口气。美中不足的是儿子的专业不太理想,哪位高人在农大有关系,不妨给老魏帮帮忙。
马上出差,几天里可能上不了网,贴一篇旧文,关于老魏的。
老魏的房事(旧文) 春节过后的一天,《探索·发现》的邓建勇同学在楼道里奔走相告:“明天老魏从老婆身边回来,咱们大家给他接风吧!” 老魏叫魏宝和,是《探索·发现》的主力编导。平时老魏人缘特别好,这不,邓建勇一张罗,立刻有三、四个人要求参加。直到邓同学说,“老魏今天杀了一条狗要带回来,新鲜的狗肉哦!”于是这才凑齐了十几个人的一桌饭局。 那天老魏的飞机还晚点了。一干人坐在饭馆里,流着口水,苦苦等待着。老魏一出机场,见到了前来迎接的栏目司机,激动得都湿了(我指的是眼角)。一进饭馆就冲制片人王新建一抱拳,“谢谢,谢谢领导派车接我”。在座的梁碧波一脸淫笑,宽慰他道:“我看分明是去接那条狗嘛……”就着狗肉,那天老魏喝了三个小二锅头,接着又开始要啤酒。大家感慨万千: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老魏的喜事是他刚刚买了房子,在通县的东潞园。老魏诚恳地邀请在座的各位:“过些天,都到我家坐客去啊,不远,来回不到一百公里”。 老魏是河北人,董存瑞的老乡,在海南当兵,转业后去了海南电视台,也做到了国际部主任。但老魏自感不是当官的料,于是六年前他抛妻别子,到北京寻求发展。先是做了《百年中国》,又做了《世纪》,后来索性长驻《探索·发现》。 我和老魏是十年前认识的,非常投酒缘。记得九七年我心情不爽,只身去海南找他时,一个多星期,老魏天天陪着我。在谭门港,踩着地下铺开的一个个空啤酒瓶,我们傻呆呆地看着进港和出海的渔船……后来老魏到北京,我们在一起做了几个节目,到了《探索·发现》后,我们更多的见面机会就改在酒桌上了。 老魏喝酒有特点,或者叫信号,当他唱《刘三姐》“二锅头好比春江水,不怕一杯又一杯”的时候,这意味着老魏正喝在兴头上。到真的喝醉了,他只会一句话——指着你的鼻子撒娇说:“臭不要脸的”。 关于老魏喝酒的笑话,几乎可以写一本书。其中最突出的一次悲壮经历,是他最好的喝酒拍档“大兵瑞恩”杨晓肃(此兄将另文介绍)和他一起发生的。一次酒后,这俩人相互搀扶着,屹立在电梯门口,半个小时无法进入,原因是两人在一起的身体宽度相加比电梯门宽!直到同志们把他们分别扶进电梯问题才算解决。老魏也有喝酒误事的时候,那还是多年前,魏斌魏大爷审老魏的节目,看完之后魏大爷的脸拉得很长问:“一家子,你不是一边喝酒一边编的吧?” 打那以后,只要有机房,老魏是任谁也叫不到酒桌上。尤其是到了《探索·发现》之后,经常能看见老魏通宵加班,没有“临编喝妈一碗酒”的老魏双眼悲愤地盯着监视器,岣嵝的身影让人想起了海涅笔下“给德意志织裹尸布”的西西里亚的纺织工人: 一重诅咒给我虚假的祖国, 只是老魏把最后一句改成了:“我们编,我们编!”而眼中的愤怒更像是给那个不让他喝酒的“一家子的”的。 老魏喜欢加夜班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在北京一直居无定所。初到北京的老魏,借宿在前门的一个朋友的家里。这地方,旧社会叫八大胡同。朋友做熟食生意,也就是卖卤肉的。间天儿,朋友会给老魏捎回来些羊头羊鞭羊宝羊腰子什么的,供他下酒。华灯初上,老魏蹲在门口,穿过手中的酒杯,穿过面前的羊头肉,穿过徜徉在胡同中的商贩小姐农民工,凝视着高大的前门楼子。北方烧酒的炽烈在喉间狼奔豕突,一时间,老魏的双眼变得迷离起来…… 想那老魏在做金珠玛米的时候是营长,那也是经常打手枪的啊,手下几百号人呢。到海南台也是个中层干部,是电视台的主人啊。无奈他吸毒一样热爱上了纪录片,而且觉得海南不是拍纪录片的地方,这才在50岁的时候,公职工资医疗劳保全不要,主动变成了电视台的客人了。厕身大杂院的平房里,却想着打造CCTV的名牌纪录片栏目。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我想老魏即便不能算那种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但起码是也脱离了高级趣味便无法生存的人吧。 对老魏的清高我多有不解。我经常跟母校即将毕业的后生们说,进电视台,新闻体育文艺电视剧都可以去,但选择纪录片一定要慎重。“康健宁、段锦川、蒋樾算是纪录片业界的大佬了吧?”我给他们举例,“可他们张嘴你仔细看看,三口烂牙搁了两年了都没钱去换,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然而就像我家的空调遥控器总给电视机换台一样,现在这世界总有许多我无法理解的事情。在我的身边,像老魏这样痴迷纪录片不为稻粱谋的同志还不在少数。他们拿着微薄的工资,把世俗的东西看得很淡,心里想的却是影像作品和社会责任,他们都和老魏一样认为自己从事的是一件体面的、有意义的而且有趣的事业,相信自己的价值会在作品里最终体现。 眼前的老魏依然乐颠乐颠地忙乎着自家的片子。过去的一年,老魏作品颇丰,六集的《五千年以前的文明》、五集的《开国》相继播出,更关键的是节目还都得到了“一家子”的表扬。有次喝酒,老魏感叹道在北京漂泊几年了,总想着不给朋友添麻烦,现在片子越做越顺,也该有个安定的住所了,老魏决心买房。但在万恶的稿酬制度改革之前,囊中羞涩的纪录片人魏宝和只能选择按揭买房,而且离市区还不能太近。于是老魏把新家选在了东六环的运河边上。 春暖花开的时候,老魏邀请我们几个去他刚刚装修完的新房。一进门,靠,真有文化气息,一色的仿宜家家具,墙上镶着仿旧的窗棂,豁亮!最有特点的是中堂里挂的两幅国画,左边画的是一只凤凰落在了梧桐树上,题款:凤梧图,右边画的是芭蕉树下一群小鸡,题款是,嗯,看不清楚…… 去老魏家少不了喝酒,刚刚第一杯酒下肚,老魏便骄傲地向大家展示榨干了他血汗的买房合同。席间有一哥儿们特鸡贼,立刻发现了些端倪:“老魏不对啊,你这房是乡产权的呀!”然后,他解释了乡产权和真正的商品房的区别。老魏的脸立刻黯淡了下来……还是邓建永善解人意,马上过来抚着老魏的肩膀说:“没啥,乡产权也是产权嘛,就像金桔也是桔,摊鸡蛋也是蛋,旺仔馒头何尝不是馒头呢?” 老魏乜斜着邓同学,娇嗔地说:“臭不要脸的!” 换刀! 赌场失意,情场得意。著名的老六在《关于麻将的记忆碎片》中这样介绍经验:打麻将即将被抽立的时候,不妨换个人坐在你的位置上,自己可以去楼下第六根电线杆子下站着,一般你都会有艳遇,而当你把这段艳遇缠绵得差不多了,回到座位上,替换你的那哥们儿一准儿帮你赢了一堆钱。最后老六总结道,“在麻将里,这叫换手如换刀”。
老六教导我们说,麻将即人生。生活在现如今这个社会里,我们的人生经常遇到不开和的时候,每每你想做“温饱推倒和”时,你却总遇到一些“小康七小对”的牌,但只要你开始设计人生大牌时,你又无一例外会点了对门的炮。
有人说我们的社会变化太快,几年相当于人家外国的几十年,稍微上一点儿岁数,被社会淘汰的系数也就提高了很多。有时候在机房,看那帮孩子用多媒体剪片子,刷刷刷刷那叫一个快。站在一旁号称前辈的我只得端个饭盆把手洗洗,决定以后不再干剪辑这一行。
我还不是最惨的,十几年前,求知欲旺盛,听说“中国电影第一剪辑师”傅正义在隔壁机房剪片子,便充满敬仰地过去观摩。老爷子是剪胶片出身,原来的剪辑是论长度的,现在却要论时间,这让他很不爽,于是出来干活时总要带上一个助手,老傅双手抄兜儿,在机房里面像笼子里的狼一样来回走,两只眼睛紧盯着监视器寻找剪辑点,“开始放像,走,走,走。”……突然间,老傅大喝一声:“ 掐”!我这边差点吓一跟头,助手却若无其事地打上了“入点”。
这个故事的意思是说,尽管劳动工具的改变经常让我们变得无所适从,但如果你有助手一切就简单了。我听过著名的潘11写博客的故事:潘11有个助手叫非非,每天上班后,非非姑娘都要换一身魔术师的行头,然后举着那顶长长的礼帽到老潘的办公室,这时候老潘会拿一到两张白纸,往帽子里一放,非非姑娘说,“变” ,于是就从礼帽里飞出了一到两篇博客,后来潘11把这些博客装订成册,还成了畅销书。
有次和刘春请非非吃饭,便迫不及待找她核实此事。“其实,人家老潘自己也写的,而且人家有打字员,可以口授嘛。”非非姑娘忸怩地不置可否,“另外需要更正的是,每次我都是女巫打扮,喂,女巫变戏法的是魔杖,不是帽子戏法,交通工具还是飞路粉和扫把呢。”原来这样,简直没有满足我充满八卦的期待,难怪有人管非非叫“扫把”。
但春台却喜出望外:“这真是个好办法!我就是打字慢,不会电脑打字,什么都靠写,然后让打字员打。马上又要给《南方电视学刊》写专栏了,我来试试这个口授的方法”。
隔了两天,又见到刘春,便问他的“口活”做得怎么样,春台一脸晦气地说,“别提了,我看着那个打字员……就一点儿有学术含量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的小姑娘,穿衣服露这么大的后背……”看来,凤凰卫视亟需更新一批男打字员,否则将严重影响中国电视理论的健康发展,但谁又能保证春台心里没有一座断背山呢?
其实我比春台也好不到哪儿去,直到今天,我还保持着每小时打500字的速度。写博客更是四个月前才开始的,遇到那么多技术含量高的问题,类似“页面设置”、“自定义模板”什么的,直到半个月前,我才知道如何在文章里添加正常大小的照片,但头也大了好几圈,好在MSN space 还是一个操作比较便捷的博客载体。
现在,麻烦又来了,我开始在牛博网更新我的博客,那些复杂的技术活我又要从头再学一遍。要年轻二十岁该多好啊!但不管怎样,我还是下决心迎接挑战,就像老六鼓励的那样,“换刀!”
另一个猪圈 我的朋友罗永浩开了一个牛博网,今天开始接客,我在那里分到了个一室一厅,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那儿看看。
我开博客不过四个月的时间,更新得也不是特别勤奋,再加上又是电脑盲,即便如此,我也对MSN space运转速度之慢,系统之不稳定多有抱怨。据老罗说,这个新的猪圈页面刷新速度会非常快。还有一点就是,针对很多不是MSN用户的朋友必须登陆之后才能进行评论的麻烦,在新猪圈里,这个镣铐算是解除了,你可以随意地批评,而且不必署名,我已经把耳朵洗好了。
牛博网现在还处在试运行阶段,不是特别的稳定,但我知道,老罗是个认真人,尽管效率不是很高,但我相信他会做得很好的。老罗是我喜爱的头脑够用、文字率真的三个白胖子之一,一直有一个理想是把他、菜头和王佩三个人用载重卡车运到一起,就让他们喝酒聊天,我们坐在旁边贱贱地听着,估计那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儿。
唯一的一个担心是,新猪圈的点击率很高。(我很低调的,哈哈。)我曾经说过,我更适合和熟悉的人说话,新猪圈这么高的流量,万一有几个不很讲道理的评论,我估计自己脆弱的心脏会承受不住,所以MSN这边的猪圈还会保留着。更何况在MSN的圈子里,我已经结交了这么多熟人。如果比尔盖茨的这个系统不把我逼急的话,我还是希望和这些朋友保持着联系。但两边的文章会稍稍有些差别,比如一些与我从事的职业特别相关的文章,可能就只在MSN space里和人见面。说实话,我非常非常在意这个猪圈每天200人次的浏览。
明天,我会到外地出差,可能无法上网,周一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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