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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9/2009 官方史学家十分钟速成(zt)
引用 (转)官方史学家十分钟速成 7/28/2009 上海地铁上 九号线,没什么人。
左边坐了个男的,
右边是一美女。
几乎同时
两人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
《上海壹周》
一模一样,
迅速翻到某个版面,
如饥似渴地阅读,
并伴随会心地微笑。
我左边看看,
十四版
性情
太阳照常升起。
右面看看,
十五版
星游戏
星座
一周运势。
左面是连岳写的,
右面是闹闹。
每次我想看个大概,
对方都会把报纸举成直立状。
尴尬啊……我靠。
真想告诉他们俩,
你们看的这两个作者啊,
一个是我朋友,
一个是我侄女呢。
忍住了没说。
因为,
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瞧我这一副民工的长相以及做派。
衰啊—— 7/26/2009 买菜单 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各种媒体的头版、头条、套红、加粗、加黑、加重的内容我是不看的,因为我自己就是所谓的媒体从业者,知道其中的“舆论导向”比重有多大。
相同的,去一家饭馆,拿起菜单,我会略过前面的几页穿靴戴帽的“隆重推荐”,直奔后面的主体内容。这些年的就餐经验告诉我,菜单的头版头条,往往和网站、报纸、电视的版面一个德性,绝大多数是某种利益驱使,一旦服务员上来就说,我们店新推出了一款(瞧,是一款,听起来很像时尚界的哦)“香颂嫩牛五方”您不尝一尝吗?我会很真诚地说:“不,我是个怀旧的人。” 菜单里的玄机到底有多少?相信你和我一样不甚了了,但听到服务员语气,我总感觉到某种陷阱的存在。比如,做餐饮的都知道,鱼(尤其是所谓“野生鱼”)的利润率空间很大。因此到了各家饭馆,你几乎都会听到这样不厌其烦的提醒,“我们家其实某某鱼(单价不菲)做得不错”,“一般人来我们店里都会点这个鱼,特有面子”,或者更直接,“您哪,现在还没点鱼呢?!”正如方海珍的戏词里唱的那样:“援非任务不容缓,为什么忽然突击北欧船?”我来这儿,原本不是为了吃鱼啊。所以,我常常会反问一句:“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一定要点一条鱼?你是怎么知道我和鱼有仇的?”完全为了讨好服务员,而不是为了自己的食欲,去结束一条鱼的生命,这确实可疑。 甘家口附近一条寻常的胡同里,十年前有一家涮羊肉馆子叫鼎鼎香。饭馆开在一个居民楼的一层和地下室,非常不起眼。但它的羊肉新鲜细致、小料规范亲切、配菜品种繁多,导致我很快被俘获,经常在他家门口排队等坐位。后来鼎鼎香做大了,开了好几家分店,价格也慢慢涨了上去。还好,我依然能够接受,原因是他的就餐环境和服务水平也相应提高了。唯一让我觉得有些鄙夷的,是它的菜单:一个中篇小说的厚度,明面儿上加黑加粗配图的,基本都是和涮羊肉没有太多关系的“硬菜”:鲍鱼、海鲜、神户牛肉……相当有头有脸。我不理这些,每次去,只管点深藏在菜谱深处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几乎要用放大镜看的小字:羊肉、羊肋卷以及那很酥很酥的小烧饼。点完菜,有两次,服务员都过来悄声说:“您是咱们老顾客吧?” 由此我相信,菜谱绝不靠谱!一般意义上,很难找到所谓诚信为本童叟无欺的菜单。有时我甚至很冲动,想在吃过的菜谱上边上写上自己的心得体会,给它弄成“脂批石头记”或是“毛批资治通鉴”的样子,当然这是想象。倒是外国的菜单靠谱,直接写上内容提要,好哪口选哪口。 不过洋菜单也有洋菜单的问题。我有个朋友叫康健宁,拍纪录片的大腕儿。有次独自去东京参加电影节,到了饭点儿,翻译有事情不能陪他。于是告诉他“日文和中文差不太多,你就写中文,服务员一准儿明白”。康同学依样做了,饭菜居然真的次第上了桌。吃完之后,他突然想喝点汤,于是用哑语把服务员唤来,郑重地在纸上又写下了一个斗大的“汤”字。服务员先是一个真由美式的恍然大悟,又是一个杜丘似的赞许有加,然后快速去了后厨,庄严肃穆地端来了一杯……白开水! 很多年后,直到康大腕两鬓斑白,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喝到大酱汤——日语里“汤”字意思就是白开水,而真正的汤,他们写作“汁”。至今想起那顿郁闷的饭,康老师依然表情沮丧,忍不住一脸横路竞二地默写那个倒霉的字。洋文菜单看不懂,简直就像上楼没有抓手一样啊,一会儿就得气喘吁吁。如果高尔基同学知道这件事儿,除了“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句名言外,我想,他还会写下一句:菜单是人类进餐的电动扶梯。
洋菜单费劲也就罢了,中文菜单里,个人认为,数粤菜菜牌费解。几乎每个字都认得,都很美,就是不知道内容。早前有个笑话,说一北京人从粤菜馆子出来遇见熟人,人问吃了吗?答曰,吃……了一首唐诗!可见粤菜对中国文字的贡献。比如,“埋单”这个词就因为粤菜很快风行全国。不过,北方人一般把它念成“买单”,似乎也说得通顺,意思是花钱买你的账单嘛。前几天在南新仓的天下盐吃饭,结账的时候,请客的梁文道老师一声埋单,服务员应声过来询问:“您……是要买我们的菜单吗?二百元一本。”举座皆倒。
原来,这家的经理二毛是个重症诗歌患者,投身庖厨后不忘创作,把自己的诗情和文采明珠暗投地写进了一本连环画形式的菜谱——《连环绘食画》,“以诗者、厨者、知味者三重身份用连环绘画的形式,将自己创意的菜品进行了诗化、拟人化和幽默化(沈宏非语)”尽管沈爷给这本菜谱“近年来中国食坛上少见的个性化菜谱”这么高的评价,但我依然认为作为非法出版物,这菜单的定价有点贵。吃五十块钱饭,再花二百元买菜单,传说中的买椟还珠,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Timeout 北京》专栏 传说中的二百元一本的连环画 更多照片在沈宏非博客 7/12/2009 奶猪滴哥哥滴故事
奶猪同学给这组漫画的注释原文是:“好久毛看到如此温馨滴故事鸟……8由得打鸟砣电话给妈妈。” 问题在于,丫不是在一开始就被干掉了吗? 这组漫画在周围引起不同反响。 以土摩托老师为首的认为小心脏被感动了。 以柴静老师为首的认为故事很变态。 老六认为既感动又变态。 过生日的罗老师认为老六就像天津买水果的, 问“这苹果甜的酸的?” 答:“酸甜儿。” 我的看法嘛……嗯,我被感动了。 7/10/2009 慢慢地陪着你吃 赞美菜肴精致可人,食评家往往会用文字抖落一下自己的浪漫。比方说一道清蒸鱼“几欲开口,渴望与你交流……”听上去相当聊斋,也不过就是形容它有灵性罢了。如果在现实生活里,这条鱼真的给你朗诵一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即便是俄语原文的——相信你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撒丫子就跑而不是别的。
一般来说,在馆子里消费,真正能和你就食物进行交流的,只有服务员。
服务员有很多别称,从前叫小二,也有叫丘二的,当然那是万恶的旧社会,现在一般按规矩称小姐、侍应生或维特尔。但由于我们的社会发展基本和楼价上涨一样快,小姐这个词有时会产生误会。几年前我有亲身经历,多次呼唤服务员不至后,我把音量开关拧大了一点,“小姐!”……结果,过来一位中年女士,不卑不亢对我说:“叫小姐请去桑拿,我们这里只有服务员。”没错,这是一家“中华老字号”,“老子”的感觉超强:威风凛凛的女士身后,还站着一位拿片鸭刀的壮汉。
天子脚下的北京,干什么都有皇家的腔调。我算幸运的,据沈昌文老师说,当初北京有国营饭店居然有这样的景象,进门的墙上醒目地贴着“郑重承诺”,内容是——绝不无故殴打顾客!当年有一首流行歌曲名字叫《我为革命下厨房》,强力讴歌服务工作平凡又光荣:“我为革命下厨房,热情更比炉火旺……开门迎接工农兵,阶级兄弟情意长……”既然是无产阶级叔伯兄弟了,打是亲骂是爱嘛。
造成服务员“国字脸”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供需矛盾。当年就那么几家饭馆,好不好吃都要排队,作为掌管你进食程序的服务员自然会有优越感。其实,这种情况在今天仍然不同程度地存在着——人气比炉火旺的饭店毕竟数得过来。比如五棵松西的那家“林静小吃”,一天到晚门口永远是人山人海,乍一看还以为有群体事件呢。这儿的麻辣烫和凉面都非常好,更可贵的是,尽管它紧挨着四环路,但却是门头沟的价格。So,这直接导致这家门难进事难办脸难看,其程度比神秘的“有关部门”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偶尔小声嘀咕两句:这里的服务员厨子也太狂了吧?没想到旁边正等座儿的一哥们儿,冷不丁接了一句话:“人民大会堂服务好,但不让咱们进哪!”靠,你到底哪头儿的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自家饭菜的性价比,直接关联着服务员的扬眉吐气指数。如果你家的味道不足以吸引顾客,或是上菜速度严重迟滞,或是菜价有些虚高……这些因素都会导致顾客在很短时间内变身黄世仁他妈,眼光里蕴藏着一只长针,随时扎向你的脸颊。作为服务员,此时的最佳选择是低眉顺眼,最多像喜儿一样在内心里咒骂,对象是自己的老板。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那些姑娘们,站在你旁边,不停揣摩你的心理,讨好你的同时,还要尽可能实现饭馆利益的最大化。不过闹笑话也是经常的,比如一个朋友有次吃请,主人好面子,点了娃娃鱼,这哥们儿赶紧问服务员,鱼是不是野生的——现在的养殖水产尽是喂激素的,只有野生才吃着放心——因此服务员不假思索,以她列祖列宗作担保,一口咬定此物纯天然,并且仔细说明了进货渠道以示清白。结果,我这哥们儿是一位动物保护主义者,不但拒绝了这道菜还差点打电话报警。
所谓上档次的饭馆,付账的时候一般分两块,一部分钱是给饭菜,另一部分是给服务的。因此喜欢摆谱的人,哪怕平时上班跟孙子一样,到了那里也必须装大爷。“我们是来消费的。”他们喜欢这么说,同时要求服务员要给自己充分的尊重。我给别人推荐饭馆,有时朋友们反馈里略有微词,但大部分都来自空调地毯转盘桌子等方面。这说明有些人更注重吃饭的环境,视觉上的要求比较高,而我更在意菜本身的味觉体验。
六里桥西南有家芙蓉镇酒楼,常德市鼎城区驻京办事处,一座简易的二层小楼。服务员一色的湖南妹子,为首的叫李菲,美女。我多次推荐过这家馆子,不仅因为他们的炒薯藤、蚕豆汤、锅巴饭做得地道,更因为喜欢这里懒散的就餐气氛:客人不多时,服务员厨子都围在一起,电视永远锁定在湖南卫视。我在一旁安静地吃着,他们在为超女们加油,兴奋和难过都写在脸上……这样的环境里,慢慢地陪着我吃,慢慢地熟络起来。有时,李菲会从后厨端来一盘火焙小河鱼或是老腊肉,放在我桌上,“我妈妈做的,刚托人带上来。”美女注解道。温暖吧?这种温暖应该加收百分之多少服务费能得来呢?
去年底,李菲去了山西讨生活,原来的服务员也跟着走了一多半。这之后,我又去过一次芙蓉镇,只一次。尽管饭菜还是挺不错,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Timeout 北京》专栏 7/2/2009 最后的吴江路 SMG的纪录片创作开始得很早,那时他们的呼号还是上海电视台。我印象深刻的是几个文化抢救式的影像文本,像《最后的老虎灶》、《上海最后的三轮车》等等。现在,上海台门前的吴江路也展现出最后的容颜,前几天从那里经过,看到了两家境外媒体在拍摄,却没有上海同行的身影,八成在忙世博会吧。
吴江路东段,长不到一公里,大约二十年前,因为靠近南京路商业区,慢慢聚集人气,逐渐演变成一条堆满小餐馆的小吃一条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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