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s profile人黄猪老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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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2009

    没有奶总的广州

      在广州开会,晚饭前给奶猪打电话,让她请吃饭--在北京,奶总发过很多次毒誓,说等我到广州带我吃好吃的。
     
      电话通了,还没等我给她惊喜,那一端奶总急匆匆低声说:“在接客,在接客……”电话就挂上了。当然我早知道广州国际化程度比较高,但金融风暴的影响如此剧烈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想我们奶总,咋说也是南瓜泡沫的资深员工,居然要靠接客拉动内需……感叹了一下,只好随同大家参加会议组织的夜游珠江主题活动。
     
      
      珠江没什么可看的,船上饭菜更是无法下咽,啤酒也是温的……
      
      一干人只好在船顶相互拍合影打发时间,等着船靠岸再去大排档。
      
      波师给老婆打电话:“我在船上,不是在床上,请组织放心!”
      
      凤凰卫视王纪言台长已经呆得犯困。
      
      但执行台长,那个叫春的小伙子仍然精神矍铄。
      
      直到船靠大沙头,大家急不可耐直奔酒店旁的文记老店。
      
      那天,是我江门的哥们武步华请客,院子里两张饭桌,人不停地来来走走,老武早就醉了,第二天他说:“也不知道多少人,只记得每次睁眼看到的除了你,剩下的都是新人……”我把北京的流水席搬广州了。
      
      当然我没有忘记奶总,十二点,我又打她电话:“还在接客?”奶总非常不高兴:“人家在捷克,这里电话太贵,简直就是劫客,抢劫的劫哦……”
      
      昨天晚上,接到奶猪短信:“我已经回广州了,你还在吗?”靠!这个奶猪,我在北京见过她十几次,在成都见过两次,在上海见过一次,但几次到广州她都不在,我现在怀疑丫居住地到底在奶里…… 
    2/22/2009

    不一样的怀旧

      傍晚时分,414路公共汽车缓缓停靠在普慧南里站,车上蹒跚下来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相互搀扶着,颤巍巍过了马路,消失在对面的楼群里……老人们穿过一个小木屋似的门脸,服务员过来领位时,大堂里音乐响起,还没坐下的那些老人,相互对视了一下,脸上陡然焕发出灵异的光彩……
     
      餐厅是俄式的,菜单上铺陈着奶油烤杂拌、基辅鸡卷、罐焖牛肉、鱼子酱、大列巴……另一张菜单实际上是点歌单:三套车、喀秋莎、伏尔加船夫曲、小路、山楂树……这家叫基辅的乌克兰餐厅从开业到现在生意一直红火,不起眼的半地下室永远人满为患,永远要订位子。前来就餐的大多数是上了岁数的顾客,把它称作北京市平均就餐年龄最高的餐厅一点都不为过,这里的饭菜和演出能够把老人们带回五十年前的时光。
     
      这是一个特别适合带老人来就餐的场所,我带着父母来过这里,看着乌克兰功勋演员的表演,几乎每个节目他们都会轻轻地跟着哼唱,更有些耄耋之年的顾客,会上场舞步轻盈地和演员们一同表演,可见苏联文化在当年的普及程度。就连我妈至今也还记得一些俄语单词的发音,比如星期天,说出来就是“袜子搁鞋里头”……父母读大学的时候正值大饥馑年代,对俄餐显然没有了解,相比较食物而言,他们更喜欢这里的气氛。而我,对震耳欲聋的音乐并不感冒,我在意的是俄式菜肴,那里有我第一次接触西餐的记忆。
     
      刚来北京读书的第二年,老家的一位学兄,在某进出口公司上班的,说好带我去著名的莫斯科餐厅吃饭,这是当时北京最讲究最体面的西餐馆子,北京人称之为“老莫”,就像喊对门副食店的老李,透着那么亲切(但真正去吃过的似乎并没有多少人)。按照学兄的指示,我当天下午就到了他的办公室,聆听他关于西餐的礼仪入门讲座--显然他不放心我这个小老乡,怕我在那个装丫的地方丢人。当然,我发誓已经努力用心在记那些琐碎的规矩,无奈注意事项太多,以至于我饥肠辘辘坐到老莫的餐桌旁,看见红菜汤刚一上桌,就立即迫不及待地举起了刀叉……
     
      “放下!”学兄低声但十分威严地制止了我,“应该是汤勺!”我拿起勺子,刚想喝汤,“又错了!汤勺应该由内往外舀。”学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刚刚不是教过你吗?”我低着头,手持汤勺胆战心惊地朝四周看了看,怎么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里了呢?汗如雨下啊……那是我有生以来吃的最漫长的一顿饭,我不断地被纠正着:手拿酒杯的位置!刀叉怎么和餐具碰出声响了?咀嚼时绝不可以说话……那次魔鬼饮食训练带给我的阴影太大,它简直让我对人生产生了动摇,以至于在学校食堂,免费蛋花汤的大桶里,我都会不自觉地由内而外地溜边儿沉底。
     
      更搞笑的是,这之后我连续四五年没再吃过西餐--如果KFC不算的话--直到研二那年,我有机会给《生活》杂志一位摄影师做助理。我当时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机会终于到了吧。见这位老外之前,老师就提醒我,摄影师六十多岁,很大牌,得奖无数,市面见得多,要我注意礼节什么的。我心说,起码吃饭问题不大吧,好歹我这不在食堂练了几年汤勺了?令人沮丧的是,我陪的这位老摄影师酷爱中国,走到哪里都要吃中餐,筷子耍得上下翻飞的,直到临回美国的那天,我表现西餐礼仪的机会才姗姗来迟。
     
      建国饭店西餐厅,我貌似很不经意地点了羊排,牛肉清汤,老外也要了同样的。我又默念了一遍当初学兄的教导:左手叉、右手刀,阿弥陀佛……我刚搔首弄姿地拾掇起餐具,只见我景仰的大牌摄影师,两手一拍,迅速从盘子里捡了两根薯条,“嗖”地就杵汤里了,稍事浸泡便照直放进口中,大手一抹嘴巴:“Delicious!Help yourself.” 哦,我的人生!我精心准备的才艺表演,就这么被他生生噎在那里,定格了。
     
      如今,陪父母坐在基辅餐厅的半地下室怀旧。他们在歌声和舞蹈里感念自己逝去的韶华,社会主义苏联对他们影响巨大,那时候有句预言式的口号,叫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尽管苏联已经烟消云散,但曾经的理想还会让他们激动。我自己也到了怀旧的年纪,坐在他们对面,点了份红菜汤,用汤匙由内而外舀起,以怀念我青涩的西餐初夜。

     

    《Timeout 北京》专栏,平媒勿转。


    2/21/2009

    崂山道士

      穿墙有术  来自连岳老师
    2/15/2009

    牵挂与祈祷

      
     
      祝早日康复!继续发言!
      
      这里 这里 这里 这里 这里 这里 这里 这里 ……
     
      

    生智

      陈乐早上洗漱完毕,从厕所出来,我呵斥道:“脸没洗干净!”乐乐眼睛还没彻底睁开,蒙头蒙脑又进去一通暴洗……再出来,好像还不干净……仔细一看,原来鼻翼上方长了一个痦子,一点点大,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长的?”我问。乐乐想了想说:“大概有一个月了。”想不到,放了个寒假,小子成了有志少年了,有痣不在年高是吧。根据我对面相粗浅的了解,这个位置貌似不太好,关键是,要随着年龄不断长大,那看上去会很凶的哦。我找来一张乐乐的照片,用笔在上面点了个黑点,拿给儿子看……小家伙情绪一下就低落了。
     
      
     
      儿子长大了,开始关心自己的形象了。一个寒假,乐乐坚持每天看一本书,写一篇没有稿费的读后感,工作量只有他黄集伟大大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书读多了,明白的事情也就多了。有天,我开车在新兴桥上掉了个头,乐乐便很认真地问我:“老爸,你这是怎么开的?怎么绕了一个‘子官形’的圈子?”我没明白,问他子官是什么意思。“子官嘛,不就是女性内生殖器……”我当场笑喷,别说,刚才的圈子绕的真像……那是“子宫”啊宝贝!哈哈。转头看了一眼儿子,他正在紧急翻看一本少年百科读物《人体奥秘》……
     
      到了家,我打开电脑,给儿子讲痦子其实就是皮肤上的色素沉着,是神经细胞分化出来的,大部分都是良性。“好在科技昌明,你要是觉得影响美观,改天带你去做个小手术,不是很疼的。”我劝慰儿子。乐乐这才露出笑脸,对我说,其实,他耳朵边也有一颗,还有手心,手背……
     
      
     
      
     
      “天哪”,我说,“你简直就是智多星呢!”
    2/5/2009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游击队驻地转移==》这里

    白菜苔红菜苔

      张爱玲曾经用白玫瑰和红玫瑰做比,形容男人在选择女人过程中的首鼠两端。而作为吃货,我则把更多的犹豫奉献给了食物的选择--比如,白菜苔还是红菜苔?这就是个问题--是的,现在到了吃菜苔的季节。按说,红菜苔和白菜苔同属十字花科蔬菜,是白菜或者油菜大家族中没出五服的表亲,口感和味道相差也不是很远。但,如果上纲上线到菜系的高度,白菜苔则是湘菜的传家宝,而红菜苔却是鄂菜的座上宾……对这个不起眼的蔬菜花茎颜色的选择,恰恰反应了食用者对菜系的偏好。
     
      万寿路,在我看来是以湘菜开始又以湘菜结束的一段路程。从北到南,既有翠清这样体贴的湘菜小厨,也有君爵湘都那样铺张的排场,既有身处高楼之间的上元红,四周密不透风,也有邻水而居的梦桃源,窗外风景怡人……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在北京,湘菜密集如万寿路的地方还真的不多。而在这些大大小小的馆子里,你都可以选择白菜苔作为盘中物。湘人豪放,选择清炒的已不多见,起码要用红椒炝炒,而白菜苔炒腊肉则堪称湘人最爱,这道菜上来,菜苔绿得轻盈,腊肉粉得敦厚,三湘大地的年节气氛那一刻应声而至。
     
      有了这么多的白菜苔选择,红菜苔似可以遗忘了事。然而就在万寿路玉渊潭南路的交叉口,却又开着一家湖北菜馆--红番茄,每至冬令,这家餐厅总能千里迢迢从湖北运来上好的红菜苔,这种菜苔紫中带红,一根根格外粗壮肥硕,又脆嫩不已,入口略有青涩,但旋即回味甘美无比。湖北人,尤其是武汉人对菜苔有着几近变态的苛刻,武汉作家方方曾告诉我,红菜苔一定要吃武昌洪山的,而洪山菜苔又以能听得到圆通寺钟声的最好。另外听到的一种说法是,洪山菜苔以能看得到圆通寺塔尖的,味道最为鲜美。这两种说法给我的感受是,红菜苔的视听觉系统仿佛都异常发达,呵呵。
     
      方方老师还讲过这样一个故事:有对武汉出生的夫妇,后来移民美国,发展得不错,生活很和谐,有了自己的车子和大房子……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吃不到洪山菜苔。为了让自己的人生圆满,夫妇俩利用一次回国探亲的机会,在行李里夹带了一把纯正的洪山红菜苔种子,回到美国后,便在大house的前面的空地上开垦出一块菜园,播种下了和着乡愁的菜籽……意料不到的是,美国的土壤太肥,那绿色的小苗竟噌噌地几欲参天,中间那物什竞长到了擀面杖粗细,已完全不可做腹中之物了……播下的是菜种,收获的却是树林!以至于夫妇二人在采摘季节,几番争执是扮演斧头帮还是电锯惊魂……至于这对海外赤子的“红菜苔树”,最后有没有被做成家具或房梁,方方并没有交待,但武汉人对菜苔的热爱我是真的领教了。
     
      红番茄开业后不久,看到我是常客,店家便要了我电话,每到新年,他们就会催我去拿份礼品--一个小菜篮儿,里面装着咸鱼、腊肉和一把可心的红菜苔,这种做法总是迅速把我俘虏,死心塌地再去做回头客。可是,在万寿路,一边是鲜嫩可口的红菜苔,一边又是翠绿欲滴的白菜苔!这让我不由地想起张爱玲那句经典的比喻,吃了红菜苔,白菜苔自然变成了床前明月光;而吃了白菜苔,红菜苔又成了心中挥之不去的朱砂痣……直到今年元旦,我和儿子美食探险发现了一家湘潭菜,这家菜苔的做法生生让我在选择的天平上,又往白菜苔那边加了几块砝码。
     
      万寿路长安街路口西北角这家叫故里居的酒店,外表装修十分张扬,而菜品却保持着五十里水路到湘江的湘潭土著风味。印象最深的一道菜苔料理名为“过年肉下白菜苔”,直接得可爱!具体的做法应当是穷人家发明的:过年肉(没有烟熏过的白腊肉)过于肥腻而且珍贵,先用土鸡汤把数片腊肉煮沸,油腻便均匀地解了一半。上桌后,底火照常汤滚依旧,此时再汆入新鲜的白菜苔,正可谓,无边菜苔萧萧下,不尽鸡汤滚滚开--汤味迅速浸入菜苔,取两片入口,你会立刻发现,青菜的清香与腊肉的醇香以及鸡汤的鲜香齐齐地集中在筷箸的顶端,青菜和腊肉鸡汤已经由外及内地搞好了“三结合”。

     

      这道菜,好就好在一个“下”字,那一刻,仿佛你就是这间饭店的主厨,望着汤色菜色的不停变幻,揣摩着自己的喜好,进而选择火候,迅速或耐心地捞起……几番操作(店家备有足够的白菜苔)后,腊肉也渐渐变得质朴恬淡亲和,超级下饭。用蔡澜先生对“妈妈菜”的最高评价--端的两大碗白米饭!这道菜我一个月内已经吃了五次,每次大呼过瘾。饭饱之后,再看汤色,油腻早已不再,取一瓢饮之,回味中,上下唇已不免幸福而暧昧地粘连上了!

     

      春节前的一天,又想起了那迷人的一口,于是群发短信,曰“薄酒、年猪、白菜苔……来否?”一时,响应者众。

     

    《Timeout 北京》专栏,平媒勿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