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s profile人黄猪老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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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008 春节补记四 整个春节,老六是一个人过的。
年三十约他到我父母处吃饺子,被他婉拒,他说很想尝试一下一个人过年的滋味。真贱。
后来又约了两次,得到的回答总是“讨厌!人家不嘛……”
年初六,丫自己憋不住了,主动说要喝一点儿(更贱)。于是当晚老男人便聚齐了十多头。
王三表最亢奋。“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老男人局没见到非非。”丫激动地为非非摆了副碗筷,还倒了一杯酒。
非非陪涛哥回了桂林,据说那里断电多日,大年三十全靠她去放电了。
老全也没来,为了过好情人节,他在提前预习功课。
牟森第一个醉的,接下来是关军、我和王晓。
山杠爷得意坏了,往常闹酒的人只有他。
罗老师也不和小山针尖对麦芒,他带着佟掌柜出席,酒发挥得一般,很像张小强。
小强当晚非常扭捏,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
乐得清闲的,是带去的两个小家伙--陈乐和如意。
尤其到后面大人们醉成一团的时候,两个人很安静地坐在门厅的椅子上聊天。
听说如意要来,陈乐特地带了八心八剑的“钻戒”,趁大人们不在的时候,悄悄地给如意带上。
后来我说,我会把这事情写在博客上,乐乐反对。
“那戒指又不是真的,那是糖果,”陈乐很严肃的说,“别人看见会笑话的。”
据说,第二天王晓打电话给牟老,感谢他送自己和如意回家。
牟森还在醒酒,闻听后将信将疑,“有这事?”他也不记得了。
莫非雷锋都是醉酒后做的好事?
2/22/2008 子年备忘 《见证》栏目每年的规定动作--系列片《甲子》--又和观众见面了,今年的叫《辞亥迎子》,梳理的是六十年间,1948、1960、1972、1984、1996年这五个农历子年中,中国的社会生活影像。这是我们做《甲子》系列的第五个年头,导演们已经轻车熟路。
1948年,中国正处在巨变的前夜,整个中国笼罩在战争的气氛之中,无数人的命运因为这一年的际遇而改变。做这一集时候,我特别想得到当年国民政府中央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新闻片,因为从国民党当时控制的纸媒上还能阅读到国军固守以及对大局的控制之类的文字,如果有类似的影像肯定会丰富我们的叙述层次。但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找到这一部分影像资料。
去年金冲及先生的《转折年代,中国的1947年》给我们提供了丰富的营养,今年刘统先生的《1948年,两种命运的决战》又为我们完成一九四八年的创作带来了方便,在这里一并感谢了。做这一年的导演叫大平,她注意到了一大批人在这个时段面临的选择,并专门做了罗列,但我特别看重一个局外人,他与政治毫不相干,这就是常书鸿。常先生在敦煌做研究已经四个年头了,这一年是他非常艰辛的一年,助手离开了他,妻子也离开了,但经济上窘迫到极点的他,在上海却得到了建业银行的资助,我想,无论社会怎么样,总有一些专注于自己事业的人,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天地里,过得十分充实。
这是1960年新闻电影制片厂的纪录片片断:昆明湖畔风和日丽,会说顺口溜的农村老汉王老九,握着大文豪郭沫若的手,诗兴大发:“我日日夜夜想见面,我胡子盼白也见不着。今日得见老兄面,我心里喜得好像蛤蟆跳,希望兄长手托我,共同往共产主义跑……”说实话,这种诗,我们老家要饭的每天都可以顺口唋噜几百首,不过和王老九不同的是,我老家的乞丐只能选择要饭,而王老九却能出席第三届全国文代会,并受到毛的接见。毛此前说过,中国的诗歌出路只有两条:“第一是民歌,第二是古典。”
1960年的两集,前后换了三个导演,因为这个年份过于特殊。以现在的史料封闭的状态,我们都能查阅到饥馑给几亿人带来的恐慌,但能够找到的影像资料却和众多的私人记录南辕北辙,影片上举国一片欣欣向荣,真让我怀疑那个年代到底有没有存在过。三位导演遇到的是同样的尴尬,后来执行总编导小朱的MSN签名索性改成了“情何以堪--谁都不愿意做1960年”,并在自己的日志中发了牢骚。直到最后完成,导演杰拉夫小朋友编了三十四分钟,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为的是给审片删改留足余地。
年前看了徐星的《我的文革编年》,这是一部了不起的个人化叙事纪录片,需要很大的勇气。星爷反复吁请大家提批评意见,我当时被迫讲了一段话,不知道有没有表述清楚,大致的意思是:如果从个人喜好来谈不足的话,我觉得星爷在对文革大环境的叙述上,没有完全摆脱旧有的语言格式,文革落实在在影片中不应该是一个概念,而是由许多事件构成的,要有确切的空间和时间边界。
在这一点上,1972年的导演却把握得很好。整个六十分钟的节目,极少官话套话,而是细心发现了很多这一年特有的细枝末节。比如春节又开始恢复破四旧时已经消失的热闹气氛,电影制片厂也开始恢复拍摄故事片,下放到五七干校的一些知识分子,如冰心,吴文藻,费孝通也重新回到了书桌前。由于今天历史对文革那十年的遮蔽,我们理解的文革真的被概念化、板结化、扁平化了,我这样说并不是给那个变态的年代说话,而是想表达一个意思,无论是怎样艰难的时境,中国人在忍耐中还是在积极地寻求变化。
这几天,几个巴黎第二大学的学生在我这里看片,看了现实题材的《7081的最后旅程》、自然类的《森林之歌》,但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我们做的历史纪录片系列,一口气看了很多集。这些节目对他们来说,很多场景太刺激了,简直是匪夷所思,但很遗憾,这就是我们曾经的历史。
1984应该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年份。对于今天的一些人来说,那一年他们淘到了第一桶金,比如王石柳传志,比如张艺谋陈凯歌,比如彭丽媛阎维文……以往我们关注的都是那些成功者,但在这一集里,导演除了注意到了还是街道小厂厂长的张瑞敏砸掉了一台不合格的电冰箱,并以此作为后来中国民族品牌走向成熟的一个很抢眼的亮相。同时,也关注到了石家庄曾经大红大紫的马胜利,这一年,马胜利的企业气息奄奄,毕竟做管理光靠拍胸脯有胆量是不够的。
1996年距今不过十二年的时间,由于时间距离太近,说实话,我们还没有办法做非常仔细的考量,有一点可以作备忘的是,那年中国开始宣传世界艾滋病日,主题是“同一世界,同一希望(One World,One Hope)”。哦,天哪!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呢?还好,苗师傅昨天在博客里对此做了解释(点这里)。
《辞亥迎子》播出时间 2月17日起
CCTV-1 每天凌晨1:17
CCTV-10 周一至周五 14:00
《子年记忆》文字初稿 见《读库0801》
2/20/2008 土产公司 故乡地理(27) 小县城的春节和农村没什么两样,喜庆中透着懒洋洋的劲儿。
同院的源源姐认为,春节幸福的核心所在,是“可以躺在被窝里嗑瓜子儿”。这是我们那里特有的景象:淮北的冬季室内异常寒冷,能在那几天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更多的是一家的兄弟姐妹几个,脚伸在同一床被子里),披着棉袄,生满冻疮的小手不停地伸向被子上面的一只盘子,那是大人们摆好的,里面装满了平时不常吃的瓜子花生糖果点心……劈劈檗檗声效里,只差父母喊开饭的声音。这种幸福感是由衷的。
不过这分明是女孩子的愿望。过年那几天,我更愿意在外面瞎跑,尤其愿意去土产公司。
土产公司在县医院的对面,全称好像叫“灵壁县农资及土特产品公司门市部”,不过对我来说,这里似乎只有一项功能--卖鞭炮。过了腊八,靠西侧的大约五节柜台会突然放置上各种各样的鞭炮和烟花。这时候,全县人民会集中到这里,场面拥挤不堪。
要过年的那几天,我会不厌其烦地问我爹:“你早晚(意为什么时候)上土产公司?”这我一定要去的,买什么样的鞭和花,我自认为比他明白。所以我希望在父亲买鞭炮的时候,能果断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尽管这些意见几乎从未被采纳过。
买鞭炮只能靠我爸。经常站在土产公司门口,看着有急性子的人,刚买出门就噼里啪啦一通放,每当这时,我会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空空如也的口袋,感慨人生无常。一般,我们家要到年二十七才会买炮。
老家的规矩是年三十的中午、除夕的子时和年初一开门都要放一挂鞭。一般我都等不到那时候,空气里的芒硝的味道让我热血沸腾,进而铤而走险--在已经买好的鞭炮里做些手脚:大概每十头就会被我胆大心细地抽下一根鞭炮,轻轻地放在口袋里。当然,口袋里更多的收获是在地上捡的,其他人家燃放时没有炸的零星小鞭。那些鞭炮有的剩半根引线,有的还是“瞎憋子”(哑炮)。剩下半根引线的,我会用刚拆下的鞭(捻儿要长一些)把它固定,然后把瞎憋子折断,再将它肚子中的火药轻轻倒在上面,这样,就做成了一个双响炮。爽啊!每年家里正式放鞭之前,我都是在这种零星引爆的劈啪声中享受着我的童年。
到了初一,情况有所改观了。我会跟着父母到处乱跑,磕头拜年,运气好的时候能得到块儿八毛的红包。积攒起来后,就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往土产公司跑,直到花光那些压岁钱。在我春节的记忆里,“军火开支”基本上占我所有零花钱预算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真够穷兵黩武的。
那时条件好一些的人家,除了鞭炮,都要买很多烟花。记得有一个蚌埠下放到我们那里的教师,叫王文元,他家过年期间,见天儿晚上都要放花,当然也是在土产公司买回来的。浏阳花炮,上面印着中文和英文,看上去像是出口的。这种烟花一般都比较贵,就是王家,每种不过买上几个。天色渐暗时,王伯伯像孩子一样,先研究每个礼花上的说明,然后再在院子里的水井台上点燃它们,每一次烟花四起,都会呈现出不同的景象。两三个,最多四个烟花燃放后,活动便在大家的哀叹中结束了。王伯伯宣布欢迎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观看,这种感觉像极了今天在电视上看那些劣质韩剧,每天又不过瘾又揪心。
我们家也买过一次花炮,我还记得很清楚。就一次--一支飞燕迎春,一支20发的魔术弹,外加十支钻天猴。不过花炮并不让我眼热,我更喜欢鞭炮。首先花炮性价比不好,那么贵,一会儿就完了,尤其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好像比在别人那里燃得还要快一些,好奇怪的事情!其次,所谓烟花我自己也可以做--可以把捡到的所有瞎憋子的火药都倒出来,排成长长的一列,点燃一头,地上会刷地一道弧光,我们管这个叫“呲花”。第三,烟花没有破坏力,不刺激,没有那种巨大的“响气”!
第三条也是最关键的。《小兵张嘎》里,胖墩看中了嘎子的木头手枪,提出拿一串挂鞭交换,胖墩强调这串鞭“五十头,个个响,踢嗒踢嗒~砰!”,却遭到嘎子婉拒。每次看到这里我都替张嘎子遗憾,直搓大腿--这要拆开了放不得半天呀?多过瘾,要那木头手枪作甚?
鞭炮拆开后的燃放方法有很多,全靠自己琢磨。比如,一种方法是在一块泥地上插上鞭炮,点燃引线后再盖上一只铁罐头盒,嘣的一声,罐头盒会炸得老高。还有一种方法是在鱼塘的冰面上先凿一个小孔,插上一只“大雷子”:以前的鞭炮在整齐有序的小鞭中会插入几只大家伙,老家话就叫雷子--现在到淮北喝酒,几小酒盅推杯换盏之后总会有人提议:“来,炸个雷子”,这意味着要把几盅酒倒在玻璃杯里一饮而尽--雷子的威力就相当于很多小鞭的集合,把雷子插到冰里引燃,最壮观的时候能把鱼塘的冰炸开一个大窟窿。
有一年春节,一大早我就去土产公司,柜台前挤满了人--我们那里的人文明程度不高,不知道排队。好几次我都摸到柜台了,但瘦小的身躯又被生生地挤了出来。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我才买了一挂一百头的电光炮。路上放了几颗,挺有威力的,这样到了家。看见土灶上焖了一锅饭,估计水已经煮开了,我妈已经把柴火取了出来,余烬的温度在慢慢烘烤着锅底。我闲着没事,跑到灶台边,突发奇想,往灶膛里扔了两枚电光炮……两声脆响之后,我被炸得满脸黢黑!!!要不得,为了避免被发现,第一件事是去洗脸,洗完了才想起那锅米饭。回去一看,灶膛里早被炸得空空如也,赶紧点些柴草续上火。
午饭的时候,我妈抱怨道:“今天的饭怎么是夹生的?”我紧张坏了,生怕他们发现了我的核爆实验,赶紧随声附和:“是啊是啊,我也吃出来了,没熟。”说这话的时候,眼前还是刚才灶膛口蘑菇云的图景。
无论把鞭炮放在哪里,要说动静最大,都赶不上在空中爆炸的声响。所以,我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喜欢玩的是将鞭炮点燃后,看着引线即将燃尽,然后用力往空中抛去,啪……那声脆响总是带着很多回声。平心而论,我对鞭炮的喜爱,更多的是耳膜对那种巨大的响气的神往。
有一年春节我在东京过开会,因为就我一个中国人,除夕那天几个个NHK的MM便邀请我去play firework,我当时倍儿感动。那些花火也都是中国产的,但和国内不同的是,没有一种出声。那种感觉就像电影院里的喇叭突然坏了,只剩下画面和邻座交头接耳的声音。时间久了,这种诡异的感受更加强烈,好像梦里你突然变成了哑巴,这时表达的欲望又特别强,你张着大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急死个谁!
不过,把鞭炮扔到空中炸响的难度很大,扔早了鞭炮会落到地上之后再响,扔晚了又会炸到手。所以往空中燃鞭炮,必须选择在土产公司买的鞭,因为每年他们有专车从湖南进货,那种浏阳鞭炮的引信燃起来非常均匀,不像本地的土家伙,有时半天点不燃,甚至能风吹灭了,有时又会突然燃到尽头,立刻爆炸。县新华书店对面的一家杂货店,就曾经因为这种土制的鞭炮把整个店房顶都炸飞了。
我有一次炸到手的经历。幸好小鞭的威力不大,被炸完的手指是麻的,相互摸着像摸在玻璃上,有强烈的隔离感,现在回忆起来真是万幸。后来有一个同事,姓苗,是个博士后,给我做撰稿的。第一次见他,握手,突然发现丫只有三根指头,我小心地询问:“那手,是小时候放炮炸的吧?”苗博士笑了:“你是不是也有这个爱好?”是啊,像我们这样放养的孩子,真是靠着上天眷顾,才活到了今天。就像苗博士,缺了两根手指,在电脑前居然也照样打字如飞。如今看到儿子放炮,哪怕是花炮,我都会呵斥他赶快离开,现在圈养的孩子,生活在都市里,多娇贵啊。
对鞭炮的兴趣随着年龄的增加一点点地减弱,但我还是喜欢过年时鞭炮齐放的热闹劲儿。以至于北京禁放的那几年,不管有多困难,我都要回到老家过春节。春节,对我,或许就意味着那种巨大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好闻的芒硝气味。 这两年,北京禁改限,春节又能听到隆隆的鞭炮声。有人激赞这是传统文化的胜利,有人怒斥是传统陋习的复辟,还有人说是市财政难以割舍的经济利益使然……总之每种声音都在试图说服他人。
我写下这些文字,不是为了站在哪一边,更不希望今天的孩子模仿,它只是那个物质匮乏的时代一些经历而已。我写的是土产公司嘛。即将写完的时候,正好父母在我旁边,我问他们,土产公司是不是只卖鞭炮啊,我爸说:“怎么可能,还卖水果、凉席、成品的酱油醋……”我妈补充说,还有糕点、柿饼子、山楂糕……我这才想起来,是有一种山楂制品,吃起来酸酸甜甜的。 2/18/2008 春节补记三 这是陈乐第一次在北京过春节。
和回老家的仓促忙碌、醉酒连连相比,在北京过节更像是享受了一个加长版的周末。
往常的周末陈乐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爱学习的孩子,总喜欢说,去书店转转。
所谓的转转,时间差不多都在一小时以上,他坐在人堆里看自己喜欢的书。
陪他,显然太枯燥,离开,又担心找不到他。
于是我一般都会交给他我两个手机中的一个,他需要时会给我打电话。
如是很多次。
每次,我都可以放心地去其他地楼层。我不爱读书,但我喜欢去余秋雨老师作品的摊位附近呆着。
那里总围着不少文学女青年,长得都不算难看。
年初二下午,乐乐又说了,要去书店转转。
还好,大过年的,人不算多。
自从跟少儿频道的月亮姐姐吃过一顿饭,乐乐每次最喜欢看封面上有月亮照片并由她推荐的一套丛书。
我看了看,就是韩国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不好玩,便站起身,把手机交给他,下楼看余秋雨去了。
显然楼下的时间过得快。
才看见六个顺眼的,乐乐打来电话,说差不多该走了。
我看了看表,可不?两个小时了。我怎么觉得还没看够呢?
交款,出门,天已经渐暗,乐乐认为该吃晚饭了。
我说,过年好多地方不开门,把电话给我,我问问先。
陈乐半天儿不出声……他把手机拉在书店了。
赶紧掉头。
陈乐很认真地指认他刚才坐过的地方,撅着屁股在书架下面挨个一通乱摸。
打那个号码,居然还是通的,隐约还能听到振铃。
但这个书店的背景音乐,一傻娘们儿哼哼唧唧,很吵,去服务台,得到的回答是关不了。
再回来拨打,仍然可以接通,而且我熟悉的铃声又出现了。
陈乐把小手遮在耳朵上,大声地说,老爸,我听见你的电话响了!
这时我已经明白了,手机被人拿走了。而且,陈乐也暴露了我们在找它。
果然,再打,已经听不到声音。
两分钟后,“您呼叫的用户无法接通”--估计人家已经把电池卸了。
算了,走吧。
乐乐不理解为什么不找了,我没好气地告诉他,手机被别人捡了。
“又不是他的手机,他为什么不还给我们呢?”
有这么傻的孩子吗?!想想刚用半年多的手机,好容易恢复的餐馆电话,我没搭理他,大步向电梯走。
陈乐踉跄地跟在后面,还在缠着我问为什么。
背景音乐里的傻娘们儿依然在唱,猪啊羊啊送到哪里去……
一股邪火让我回过头,一脚踢了陈乐一个趔趄。
“还不是因为你不小心!”我大声吼他。
上了车。
看着后座儿子咬着嘴唇的可怜样,想想刚才的失态,我说了对不起。
“那手机不好用,我正想换呢。”我伪善地说。
“我主要是怕你着急。”乐乐眼泪这才流了出来,他揉着屁股,委屈得很。
刚刚冲服务员发火,据乐乐讲是头回看到我急赤白脸,他真的懵了。
“这个嘛,”我说,“当时着急……我主要是想……索性把包里的充电器一块送给那个拿手机的人得了。”
解释得太他妈没底气了。我忐忑地看着儿子。
“我信!”他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啪喳的。 2/17/2008 春节补记二 陈乐和表哥在一起最喜欢的食物是必胜客--都是广告害的。
大年三十,我爹我妈商量年夜饭吃什么,哥俩过来齐声说:吃必胜客好不好?
我两巴掌。
他们三天前刚刚吃过,有照片为证。
寒假里小哥倆经常在一起,基本上把我父母累得很崩溃。
比如,我妈让他们多吃点蔬菜,吃菠菜。“菠菜含铁,补血的。”
“拜托了姥姥,”豆豆不屑一顾,“那是个历史的误会,书上说,菠菜并不比其他蔬菜含铁更多。”
乐乐也过来气奶奶:“要不要我拿个吸铁石试试给你看?”
在豆豆后面,陈乐更像个跟屁虫。
看《长江七号》那天,陈乐非常感动,直想哭。但考虑到旁边的豆豆跟没事人似的,他只好拼命忍着。
后来见到周星星复活了,乐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狂奔而出。
为了不让哥哥发现,他把两只手的四根手指放在嘴里以避免出声。哇,憋坏了。
和哥哥比,陈乐太傻。
过年的压岁钱,豆豆都很仔细地一份份收好。乐乐从前都是交给父母。
今年更过分,索性就放在桌上没拿。
不过乐乐今天得意坏了。
他的钢琴三级考试通过了,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会给他买一个大号的威震天。
更让他高兴的,还不止如此。
豆豆的钢琴四级没过。
“老爸,我终于有比哥哥强的地方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乐眼睛都翻到额头上了…… 2/15/2008 春节补记一 陈乐自称有三件讨厌的事,剃头、睡觉、剪指甲。其中剃头排在第一位。
乐乐的党员爷爷奶奶都是无神论者,但他们笃信马列原著里没有的一种说法,“正月里剃头死舅舅”。
因此大年二十九,陈乐被我强行扭送到单位理发室。
理发室在化妆室隔壁,旁边就是硕大无朋的春晚演播室。
演播室里正排演着欢乐祥和催人奶下的节目,陈乐却在过道里尖叫,真不和谐了。
尖叫一直持续到三叔出现。
我们单位的著名板寸大师刘三儿,陈乐管他叫他三叔。
陈乐特别怕三叔,进了屋很顺从地脱了上衣……洗头……理发……简直像个乖孩子。
理完发穿上衣服,一出门,陈乐又开始尖叫。
这次我真生气了,质问他为什么这样,毕竟这是工作环境啊。
陈乐有点委屈:“你总说我吵,你为什么不嫌他们吵?”
这时我才注意到春晚的音乐,的确很吵很强大。
2/2/2008 你带来欢笑,我有幸得到。 前天君琴花的饭局很好很强大。我因为有事迟到了,等接上异父异母的妹妹陈晓楠赶到饭馆,大家喝得已经有些僵硬,饭局主持人老六还动了感情,这也是他《读库0800》的书局。
君琴花的经理大勇肯定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当初他跟老六说,“喊几个朋友来吃饭吧,我请客”。结果,前后来了一共了二十二头,老六带的书都不够发,大勇肯定悔得肠子发青吧,跟老六这种交际花是不能客气的。
罗永浩老师自打把家搬回天津之后,就一直在北京出差。我每次见到我们,他都会羞涩地说就要回天津了。前天见他,他又在解释,这次真的要回去了,但由于大雪,交通不便,他打算打飞机回天津。前天的酒局上,他很认真地推荐了一本书,坐在他右下方的是他的女朋友冯唐,同志们都说,他俩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被推荐的这本书是王三表写的《文化@私生活》。三表最讨厌参加老男人饭局了,作为一个女孩子,三表认为熬夜可容易长青春痘啦。为了证明睡眠是最好的美容方法,三表还亲自做了现场演示。
效果的确不错,这四位都看傻了,其中刘长颖姑娘看得最出神。牟森喝的好像是白酒,但我跟他干杯的时候,他却说太烫--原来是开水。王晓老师最近很忙,据说在着手编辑《余秋雨全集》,辛苦啊。猪头非最开心,眼瞅着她的本命猪年就要过去了,非非最近拼命给自己增膘。
笑得最开心的是星爷。他的《我的文革编年》终于完成了,关于这部纪录片可以参见平客的观后感。
小强老师不停地往厕所跑,每次回到座位上都从窗子进来。作为中国最牛逼的影帝,他在扮演了姜文、曾志伟等角色后,最近又尝试扮演了外星来客,详见正在热映的《长江七号》。
王曦是我见过的最牛逼的淘书人,有本书我到处买不到,听名字就不好买,《转变的中国--历史变迁及欧洲经验的局限》,没辙只好求助于他,没想到前天他真的给买到了,象这样的人才,怎么着也应该去当当网当个老总什么的哈。
王曦这是正在给我妹谈人生,但晓楠同学只点头就是不说话。这个傻孩子前天去医院看牙,却经不住大夫的花言巧语,拔了几颗,参加饭局是咬着绷带来的,表情难免怪异。赶明儿您万一觉得《冷暖人生》主持风格有点像兔八哥,千万别觉得奇怪。
还好,我们家没有凤凰卫视,但有的人看得到,比如全勇先。自从好莱坞编剧罢工,老全这里的行情有看涨的迹象。这些天丫总在往上跟我探讨凤凰卫视的节目,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个人好钱多脑子笨的单身男又在CBD买了一处房产,高尚社区,连阿尔巴尼亚台都能收到。
突然,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原来是老六要讲话了。
老六原先准备的讲稿题目叫《2007年度老男人局工作报告》,由老罗担任同声传译。
但老六哆里哆嗦,磨叽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带来欢笑,我有幸得到。
说完,丫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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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老六、老罗、老全一起来就到处打听他们前天晚上有没有丢人现眼,他们都说自己失忆了。我分析这话的意思是,万一那天做了点什么……也是在梦游状态做的。说实话,前天我也喝了不少,有些场景也记不太清楚了。昨晚从猪头非贴的视频里,我好像又回到了酒桌上。那段视频(看这里)我看了好几遍,笑喷了好几回!回头想想又有些感怀。
还是老六的那句话:你带来欢笑,我有幸得到。这话挺牛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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