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s profile人黄猪老PhotosBlogListsMore  |  Tools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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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2007 头文字盗 上周，声音总导演杜晓辉完成了《森林之歌》的环绕立体声制作。我拿到凝聚着老杜心血的硬盘后，兴致勃勃去找公司负责音像出版的领导。
领导没我兴奋，她十分平静地想了一会儿，亲切地问我：“现在《森林之歌》已经出了一个十一集的版本，现在如果我们再出一套九集的，尽管有环绕立体声，您帮我判断一下，会有人买么？我们能挣着钱吗？”
说实话，挣钱的事情我的确没有想过，也没法保证。但我知道国际上的惯例，像这种节目的声音必须是5.1格式的，这是自然类节目的尊严所在，与挣不挣钱没有关系。拿着硬盘，臊眉耷脸回到办公室，一边感叹在体制里个人的渺小，一边后悔不该再花声音这部分冤枉钱。这四年，像这样的哑巴亏我们可真没少吃。
正长吁短叹的时候，一头卷曲的假发从门框里露了出来，《探索dot发现》的邓建勇同学一脸坏笑，从棉袄里抽出一个小盒子，神秘兮兮地放在了我桌上。靠！原来是买D版碟的老师们拿来的“货”！三十六块钱一套，环保版《森林之歌》。
封面只作了细微的调整，还算精细，我一下子想起了以前写过的一篇文章，不能不感叹他们的效率。正这时，老邓发现了桌上的硬盘。“这是什么？”他问。“这个嘛……”我看着老邓，“嗨，哥们儿，D版碟不会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吧？”
（旧文）盗亦有道
陈晓卿
有一次看国产”大片”的经历。当时，电影院门口摆了一个机场安检的玩艺儿，还叮嘱你把香烟钥匙打火机掏出来。整得我坐下之后直想找椅子上的安全带和呼叫空姐的按钮——这哪儿是看电影啊？伤自尊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DVD有的是啊！就从那个时候，我成了小侯的“下家儿”。 小侯，安徽庐江人，刚到北京的时候，在一座大学门口的音像店帮着看场子，后来迫于生计，找来吴冠平编的《电影手册》死记硬背，不到一年的时间，学院里面号称攻读电影电视专业的学生一般情况下已经不是他的个儿了。听着他谈起费里尼、吕克贝松、阿莫多瓦.、布努艾尔、基耶斯洛夫斯基简直就像给他们村的基干民兵点名，更绝的是他总有关于这些大师们私生活的资料，就像他对大队会计家庭的熟悉程度一样。不好意思的是，我关于电影史的知识积累很大一部分都来自小侯那里，对他推荐的片子总是近乎崇敬地观摩，去他的店子里也不敢问有没有《铁达尼号》之类的“大片儿”，生怕人家小侯瞧不起咱们。 去小侯的店子里的基本都是回头客，这些人大多数是做电影和纪录片的，起码也是爱好此类的“艺青”。小侯有个小本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忠实客户的姓名以及他们各处的联系电话。有次小侯被文化稽查队找去“谈话”，他居然学李玉和藏密电码把小本本埋进了饭盆儿里。我见过那个通讯录，里面不乏管虎、贾樟柯、吴文光等等这样的“大师级”人物。 就像托尔斯泰说的那样，买碟的目的是相同的，买碟的动机却各有千秋。就说梁碧波吧，人家CEO了，钱有的是，但他不去电影院看电影，因为受不了中文翻译和中文配音啊。梁CEO曾经在纽约拿英语带过美国研究生，人家买碟是为了找母语的口感；段锦川老师这些年也是间天儿在帝国主义国家参加各种乡镇级以上的电影节，在家看看DVD那叫换换环境；高国栋是辽宁大学的客座教授，高老师买盗版碟是为了教学研究，你想，电影院里哪能把片子暂停呀，但片子不来回倒腾你拿什么给学生说呢，这不扯地么？ 今年初，小侯离开小店，开始自己经营DVD，而且是送货上门。小侯的片子货源充足，片种多，有优势，从他那里我就买过《从毛泽东到莫扎特》、《北京风好大》、《老头》等等不错的纪录片，也正是凭着推荐欧洲艺术电影和纪录片的口才，小侯赢得了我们梅地亚写字楼里许多白领MM的另眼相看。但现在竞争厉害呀，楼底下鱼贯而入背着登山包拖着拉杆箱的人，你当是出差回来的，其实都是卖碟的，而且价格低得你都不好意思还价。对此，小侯深感无奈。 几个月前的一天，小侯神情沮丧地又来了。一进门就向我感叹现在生意难做：“楼下的客人让我下次带点儿A片来，要外国的，而且点名要李亚鹏配音的，你讲我到哪儿去找啊？！”唏嘘片刻，小侯从箱子里拿出了几张碟，“大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看看，《大师影像》。”他的神情里有几分得意 ，“BBC出的，囊括了电影史上很多纪录片大师的作品，80一套，我刚刚进了几套，太好卖了！。”我满脸欣喜地接过来，端详片刻我就急了，我靠！这不是……不是我《见证》栏目的节目么，原名叫《经典纪录》，张同道做的，咋成了BBC的了呢？这碟我们刚刚出版，220元一套呢，怎么盗版就出来了？本想臭骂一通小侯盗版太猖獗，可转念一想，我也没少看呀！ 真搓火。 还是我们的主编肖博士心态平和，“盗版！而且是纪录片！说明俺们节目有水平。”他分析说，“这就像被人非礼确乎不爽，但是否也反过来证明被非礼者有几分姿色呢？”肖博士说话就这么理糙话不糙，他的意思是说看待这件事，说说几句知遇之恩的话便罢了。比如：“嗯，这碟盗得，端的是有眼光！” 肖博士的理论没几天就被我联系了实际，我们台有个家伙来跟我一通显摆他们栏目的“拖哭秀”如何火，收视率如何高，我有点挂不住，就问：“你们节目那么好，有盗版碟卖么？” 那哥们儿当时就定格了！ 的确，关于纪录片的商品属性的探讨我们一直没有停止过。如何把离播状态的纪录片转化成商品，其实帝国主义国家的电视台都有大把的经验。然而对现阶段的中国纪录片来说，政策法规、市场开发、营销队伍、赢利模式等等方面我们都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从这个意义上说，盗版者正在给我们免费授课呢！ 真对不住小侯，最后还要跟大家说句场面上的话。《见证》的音像制品都是由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销售，呵呵，只是贵点儿。 2003／11／19 12/24/2007 给你两个做好事的机会今天是伟大的博客战士王三表同志的生日，门口修鞋的都知道。所以，刚起床我就在MSN上问他今天的饭局设在何处。三表嗯丫啊丫，就是不说－－我明白了，今晚丫一定是和粉丝共度良宵，没老男人什么事。 这不行，立刻在签名档上悬赏，“谁知道王三表今晚在哪儿和谁过生日？”刚改完，张强说话了：先把我那件事情办了！ 天哪，我忘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博客征婚小启示，是给老妹张强帮忙的。张强，著名女高音歌唱家，曾经红过的，很红。前几年，张强非正式宣布挂靴，就是说妈妈里的烛光吹熄了，不唱了。与此同时，这位人民喜爱的艺术家还挽起袖子做起了慈善事业，整天忽悠给滇西北的一所小学捐款捐书，并且愿意为此 嗯，看来钱捐得不够，因为到现在为止，张强小朋友依旧待字闺中，守身如玉，很多哥们儿都为她着急。这两天，张强一直在网上做各种各样的鬼脸，要求我继续给德钦县普利藏文学校做广告。我说：“上次不是捐过一轮了吗？而且牛博上还挂了一个长期广告呢？也没见你陪大家唱歌啥的。”张强立刻发来一个愤怒脸的表情：“捐一次哪够？而且，你知道么，学校还在招生啊！你没听说过那句著名的话么？是金子总会花光的。” 有道理！但我不能老在这里撺掇大家捐款吧？本来看我博客已经够累的，还得掏钱，这不适合。于是，我开始琢磨身边的人，比如我们自己栏目的那帮小屁孩，让他们出个三十五十的，加一块儿也上千了呢。瞅着一个人多的机会，我清了清嗓子给大家开会：“我注意到，你们都是一些很有爱心的小盆友，我最近呢，对捐助孩子上学很有兴趣的，你们知道吗？”好家伙，小屁孩儿们欢声雷动，直问我要捐多少，我这才明白，撞到了枪口上。 事情是这个样子滴。以我们栏目张小幺为首的一群小屁孩儿，在某个周末去了趟张家口，带着一大堆某个小学照片心情沉重地回了北京。然后，他们纠集更多的人又去了一趟那所小学，一帮人哭哭啼啼地回来后，做了一个简陋的网页，开始小范围地为小学捐款。用张小妖此后每天重复一句话来说，“怎么在伟大首都的眼么前，还有这么穷的地方捏？”幸好张小幺不是我们安徽的政协委员，否则还不得写公开信？ 不过，张小幺他们的捐款方式简单得多，详细情况大家可以去看看那个简陋的网页，在张小幺的博客里还有更多那所学校的照片，当然，还可以到三娃子这里定做爱心衬衫。通过这件事，我发现还是在网上忽悠比现实里找人张罗的成本低，像我这次，本来捐一份的，现在被Double了:(
声明:给以上两所小学提供帮助，是建立在我对推广此事的张强张小幺二张的个人人品信任之上，请您根据自己的判断处置。 12/19/2007 四年一瞬 一、
我甚至还能想起那个傍晚。
天还是亮的，我呆滞地望着对面北京铁路局办公楼，玻璃上面还挂着些暧昧的余辉。
魏大爷来了，坐下，“最近睡眠怎么样？”他问。那时我刚刚开始服用百优解，没什么效果，于是便说“还那样”，就开始沉默。
“你必须做点儿事！”老魏说的很坚决，接着就说了森林的事。
听了他的想法，纯粹的自然纪录片，这应该是个辛苦活计。
我不想太累，但不好拒绝他想帮我走出困局的好意，便不置可否说：“我想一想吧。”
这是2004年6月。
二、
当时，我儿子不到五岁，我年届四张。
从“想一想”到现在，忙碌的四年，有多少事铭刻在心。
儿子已经从细伢子长成了胖大少年，我也已经能清晰感受到岁月穿过身体的细微颤抖。
打算整理这四年的思绪，却发现想的越多，越无从写。连续几夜长坐桌前，答应的稿约，写写删删，竟只剩四字：“甘苦自知”。
毕竟在体制内混，很多事情能不说就不说，皆大欢喜，和谐社会。
三、
其实也没什么好自恋。
四年前，办公室在木樨地那个青瓦红砖林木葱葱的小院里，月明星稀时分，时常顾影自怜到绝望。
四年后，我已经成了翠微路一散淡的人，油盐不进，很职业的样子。
再四年，应该搬到城东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会在那个巨大裤衩的某一部位里装高潮呢。
四年一瞬，有什么好sentimental的？还不如实惠一点，比如，三屉馒头。 12/15/2007 字幕补遗 鄙台对片尾字幕有严格的规定，比如《森林之歌》的片尾，按照相关制度，应该做成45秒钟。所以，很多给森林集中营提供过帮助的人，因为这个时间长度的原因，没能出现在那屏滚动的字幕里。他们本来就应该得到相应的尊重。现在节目播完，字幕上有名字的就不说了，没名字的，我认为有必要在这里一一感谢。
国外有很多电视机构在中国设有办事处，那里的康白度大都是中国人，当我们需要培训的时候，新闻集团的于春红女士和国家地理频道的魏经毅先生，包括他们的诸多手下，先后帮助我们邀请来了新西兰自然历史公司和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的专家。可以说，几位专家在文案写作、制片管理以及具体拍摄方面的造诣，让摄制组少走了很多弯路，而能联系上他们，并按照我们的工作时间表来华，魏先生和于女士做了很多的工作。给你们磕头了。
《森林之歌》分组很多，所以经常有五六个摄制组同时开机拍摄的情形，这时候往往设备支持会出现捉襟见肘的情况。看到我着急，《探索发现》制片人王新建老师多次动用了他们栏目的设备存储，保障了兄弟部队的拍摄运转。王老师十几年前就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在电视台混，无数次得到他的帮助，再磕一个头吧。
这片子是财政部和国家林业局投资的。和台里资金不同，设置经费是投资方分很多次划拨给我们使用，而且手续也非常复杂，所以剧组几次出现等米下锅的窘况。我们的制片科老科长林协中得知这个情况后，主动和国际电视总公司的程春丽经理联系，程女士看了我们的素材片断，更多是出于对我个人的信任，用借款的形式为我们解决了一小部分资金困难，使节目得以正常运转。在此请允许我向两位叩首致谢。
在节目制作过程中，我的很多国内纪录片同行，比如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的李晓老师、成都电视台梁碧波老师、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金铁木老师、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的周兵老师等，专门到剧组非常具体和细致地指导过工作。他们来的时候，正值剧组的后期编辑期间，编导们剪片基本上已经到了四肢麻木、双目呆滞、大脑空白的程度，这些同行的加入，不仅给他们在影像叙事、结构经营、场面调度、CGI设计、音乐编辑方面支了很多无私的、有建设意义的招儿，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业界的所谓成绩斐然的“腕儿”或是“大腿”，总之都很粗，有他们站在身后，导演们获得了完成节目的信心。好，再磕四个头！
必须把梁碧波和金铁木单独出来说一下。梁大腿主要辅导的是我们的年轻编导（性别就不要问了），当然，我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只打哈哈。但据说，我借故走开的时候，他还是论点清晰、论据充分、条理清晰、由浅入深地把自身的体验，言传身教了。同志们都反映，梁老师见性成佛……太深了。金老师不仅介绍了自己的《圆明园》的诸多经验教训，还给我指了一条做动画的明路，通过他拉的皮条，我们和水晶石公司开始了艰难而甜蜜的合作，最终，我们用最少的钱，朋友价，做了最值得的事情。
动画制作开始之后，我经常给他们的创作总监滕杰打电话。人家果然是大公司，见我不太放心，就建立了一个制度，每天给我发一个邮件，说明工作进展状况，所有动画从草图、小样到最后效果都让我一目了然。尤其是我们的项目主创李思，一个东北小伙，人好、活儿好，太认真了，后期阶段几乎每天奔波于公司和剧组之间，但最后的节目我没能出人家的大名，真不好意思。我去过一次他们的公司，一层写字楼，密密麻麻摆满了电脑、人和眼镜，看看显示器上，出现的一色都是我们的特技画面！项目经理范勇用手一划拉，“这四百人，都是为您工作的。”
四百人！……我磕四百个头吧。 12/14/2007 森林问答（三） Q：《雨林回响》那一集，最终马蜂虽然弄死了许多蚂蚁，也被蚂蚁擎住了，但似乎最关键的镜头没有了？是拍漏掉了么？怎么突然马蜂就成功的抓住了，好象至少掉了半个小时的斗马蜂的过程。没拍下来，还是剪辑掉了呀？ －－唐唐
A：没拍到。另外有很多朋友问我们和国外同行的差距，其实查得很远，其中，对关键镜头的捕捉能力是最明显的一个。我们过去的拍片习惯更多的是交待结果，这一次尽管要求大家要关注过程，也努力做了，但恐怕还是有一些基本功的问题。
Q：为什么没有关于一集关于云南的森林的呢？云南号称"动物王国"和"植物王国"，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怒江大峡谷和三江并流地区的森林，可圈可点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Jintao He
A：在前面的文章中我说过，我是半道进的组，我来到的时候，拍摄地点的论证工作已经进行过半。云南当初选择了白马雪山，后来觉得藏东南更有代表性，就没打招呼换了地儿。毕竟我们的经费只能支持目前有限的几个地点拍摄，相信以后如果有了机会，三江地区和版纳还是会去拍的。
Q：森林之歌会在CCTV-9上放映吗？如果会，播出时间大概是什么？ －－Grace Reinhart
A：《森林之歌》（不包括前两集在内）现在正由我台英语频道进行翻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节目将在一个月后在cctv-9的《纪录片》栏目播出。至于我台其他时间的重播，目前尚未接到通知。另外，要求重播的邮件非常多，这里就不一一答复了，如果大家有这个要求，请向鄙台总编室反应，可以打电话68506402，但写信的话，效果会更加明显，我们的观联处对观众来信还是非常重视的，地址是：100859 北京市复兴路11号 中央电视台总编室观联处。
Q：我推荐了身旁所有的朋友看央视一套，因此还被人嘲笑，所以我不得不做了不少解释的工作。我想不用我再说我有多喜欢你们拍的这个片子了。另外，毒蛇与小园，虎与野猪，它们好象没有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中，老六文字中的关于这部分的故事是编的吗？
A：其实央视一套偶尔还是可以看看的，比如上周一《新闻调查》做的华南虎，是我见到的同类题材的电视节目中最精彩的。而且，像《森林之歌》这种片子，由于纪录片的分级制度尚未建立，我们还钻了一些空子，比如有观众告诉我，他觉得金丝猴圆圆就是汤唯，床戏演得很投入，甲板就是梁朝伟啦，倾“囊”而出的表演，难道你没发现，大树上的甲板，还带着蛋蛋的忧愁吗？此外，老六做的工作是整个节目的文字润色统筹，如果真需要编故事，我们就不找他了，要知道，罗永浩老师正在写小说呢。
Q：片子现在已经播完，但是还是没有看到你们的DVD和书，是不是你们忙着庆功把这事儿忘了？
A：前面已经说过，DVD已经出了，电视台门口的门市价是不到100元，团购还会更便宜一些，具体的团购适宜可以问邮购经验丰富的老六，他正着手安排。另外，在当当和卓越上面也可以买到。出书的事情，已经有些来不及，因为电视中的叙事文本和书籍阅读有非常大的差异，我一直不赞同把电视解说词结集出版给普通观众看，真正好的解说词，比如BBC和Discovery的经典纪录片，单读它的文字几乎是读不通的。国外的这类节目也有书籍出版，大都是经过文字改写，工作量太大，我们的编导为了生计，早已全都投入了其他节目的制作，天南海北的，开播的时候都凑不成六个人的一桌吃饭，谁还能来做这个事情呢？
12/10/2007 周末 每个周末，乐乐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去大表哥豆豆家。
豆豆是我的粉丝，这些天的《森林之歌》几乎一集没拉地看了。豆豆一见到我们特别兴奋，立刻缠着我，认真地问了很多关于森林的问题。小子看得很仔细，甚至记得藏语里“云杉”、“母鹿”、“小鹿”的叫法。陈乐就不一样了，一进门，直奔表哥的玩具柜，弄了一堆人形玩具，在那里大呼小叫“开锁”什么的，傻东西一个。唉，只差一岁，境界咋这么不一样呢？
躺在床上，陈乐享受着签名的漫画，我抄了一本《致女儿书》，父子其乐融融。要说王朔的文字还是牛逼，我已经是第二遍读了，还能那么感动，看着看着，剜心般的刺痛和苦楚，眼泪就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正要找纸巾，却发现乐乐在嘤嘤低泣。忙问他怎么了，乐乐泪眼婆娑望着我说：“老爸，看你哭我就难受的不行。”－－傻小子，看不出内心还是很细密的哦。
解释了半天，乐乐才明白眼泪是书闹的。他像拎着臭袜子一样把王老师的书拿开，说：“别看这个了，我给你说点高兴的事儿吧。”
乐乐说的高兴的事儿是一个“脑筋急转弯”－－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里，如果E.T.没了，还剩几个字母？我想了想，应该还剩二十四个丫，但非常遗憾，我错了。乐乐的答案是这样的，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里，如果E.T.没了，还剩二十一个字母。“为什么呢？”陈乐解释说，“E.T.走的时候，一般都要开着不明飞行物，也就是说，UFO啊，也没了。”
小样！还耸肩膀呢。 12/7/2007 脱了狼皮的人们12/6/2007 森林问答2 Q：拍得真的很漂亮，陶醉其中，恨不邀同去。这些拍摄现场你都到过吗？ 北京 李辉
A：到过其中的几个，没全去，有些地方太过艰苦，我一怕苦，二怕死，所以基本上在北京猫着。也就是说，森林是各位编导和摄影拍出来的，我只是北京基地的一个服务人员而已。
Q：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错别字呢？ 长治 刘云阳
A：的确有几处错别字，这个错误其实可以避免，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不打字幕，但考虑到播出时间这么晚，很多人家里的电视机音量已经关得很小了，打上字幕可以帮助观众阅读，当然，这不是我们出现错别字的理由。看来，以后做纪录片的人也要加强文化学习。
Q：陈老师，拍不拍续集啊？我来给你当义工好不好？我今天离开，明年春天回国，来得及吗？ 德国 吴枚
A：我目前没有接到拍《森林之歌》续集的任务，也没有这个计划。此外，为配合明年元旦《劳动法》颁布，电视台目前对所用人员进行了科学化管理，拍节目是不能使用未被台聘或企聘的人员的，《森林之歌》的一些兄弟，比如拍秦岭那一集的小陶，摄影多好啊，由于是大专文凭，我目前还没有办法聘用他。
Q：你们的集中营还在吗？小祖姑娘还做饭吗？ 常州移动用户 吃吃的等
A：森林集中营的租期到月底就结束了，目前还是小祖做饭，菜依然好吃。我准备《森林之歌》全部播出后，请几位关注《森林之歌》的观众专门来品尝一下她的手艺，但请多少人，请哪些人，我还没有想法。但起码被请的人应该在北京吧，否则谁来解决交通住宿费用捏？
Q：看了几天的《森林之歌》，好感动，它甚至改变了我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面对这么优美的环境，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丽江 王雨繁
A：当然是保护啊！《森林之歌》也改变了我的很多想法。以前我对环保、生态一无所知，现在我对那些从事环保的人充满了理解和敬佩。如果您真的有为中国生态作些事情的冲动，我能想到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诸如原生植物保护或是野生动物保护的论坛，参加大家的讨论受教育，和大家一起呼吁，力争做一个志愿者；另一个，可以像连岳老师那样为保护自己生活的家园不被破坏而奔走，并发出自己的声音。(看这里)
我个人更倾向于后一种。因为，中国不仅森林资源和动物资源濒临绝境，而且像丽江、三亚、厦门这样的城市也所剩无几，更何况不像森林那么遥远，她就在你身边。
森林问答1 Q：看了你们的纪录片，不明白的是右下角的那一坨狗屎一样的标志，它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只小蚂蚁，时不时出来露一脸，什么意思？ －－浙江 夏燕平
A：夏同学，那坨块状物的学名叫logo，俗称角标，它的作用有二：一来作为这个节目的标记提醒观众，二来可以防止别人不打招呼使用我们的画面。至于这个标志的设计，最初的想法来自领导，他们要求《森林之歌》做成中国森林分布的“拼图”，我们的理解能力也比较差，就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远远看去，还能看出中国字的“森”或者“林”哦。
那只蚂蚁是我们设计的一个类似吉祥物的东西，我自己还是很喜欢的。在国外，拍同类的纪录片都会同时派生出很多衍生产品，比如书籍、录像制品、音乐CD、针对孩子的吉祥物、节目标志，为是的扩大节目的影响，同时从中挣些银子。《森林之歌》尽管不需要收回投资，但它的操作是按商业纪录片的流程来的，所以，制作过程中，也做了相应的设计，但我忽略了我泱泱中央电视台，怎么会在乎这点儿散碎银子捏？我只负责这个节目的生产，其他的事情如果操心太多，相信领导肯定会跟我说，关你屁事，耍什么小聪明，把片子做好就得了！
Q：请问这部片子的解说是你吗？怎么听起来有些像感了冒的赵老师？总之，你的声音有些别扭。 －－深圳 程峰
A：《森林之歌》的解说是杨大林老师。杨老师原来是北京电台一个欣赏电影音乐的广播主持人、撰稿人，同时他隶属于中国电影乐团，自己经常写一些音乐欣赏的文章，如果你看过CCTV-10的《人物》栏目，那就是他解说的。
这个片子的配音最初找的李咏，别看李老师在台上跳来跳去，他最初是靠配音起家的，而且我至今仍然认为，他的音质是台里数一数二的。三年前，和李咏说起《森林之歌》的事儿，他满口应承，到今年节目制作完成，我找他时，他突然打哈哈说，时间很紧，比什么什么都紧。我逼了好几次，他才说了实话，现在他自己觉得气息上有些疲惫，如果录解说，又能保证质量，那么每天只能完成一集的工作。我听了这话，想想工作量的确太大，也就作罢了。
Q：《森林之歌》的DVD在哪里可以买到？ －－伦敦 IVY
A：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北京在西客站北边那条路的路东，有一个国际电视总公司的音像店，那里已经有货，定价90元。他们的电话是63955806。我前天去看了一下，问店员《森林之歌》来了没有，一高个子售货员冷冷地回答我：“有。”我问在哪里，因为货架上看不到，那人才说，“告诉你有就是有。”这时我才看到，地上有一些箱子，箱子上写着“森林之歌DVD”的字样，这家店也是国营的，估计卖多少都行，和个人没什么关系，很有我们泱泱大台的范儿。
我不明白的是，您不是在伦敦么？
Q：在你们的片子里，看到了那么多动物，都是真的吗？有没有你们自己扮演的？ －－阳泉 天天
A：好眼力！看出来昨天那头熊其实是李文举导演，他的体形也足够硕大。这一集还有老颓演的老虎，为此他天天打网球锻炼身形；猪头非自然扮野猪了，拱地前行那种。另外前天的金丝猴是全勇先扮演的，你知道，他化妆比较方便，难道你没看出，那个叫甲板的金丝猴王还扛着把小铁锨吗？至于我扮演的是什么，请你猜一猜……一般来说我喜欢演一棵树，其实，你看到的那片林子都是我和朋友扮演的。嗯，我是一个好静的人，比方王三表真的拍A片的话，他邀请我友情出演，我想，我肯定选择扮演……那张床。
Q：昨天死了大师兄，今天死了二师兄，还怎么取经啊？ －－北京 王萱
A：真对不起唐僧同志，前天的片子里那个叫小圆的金丝猴（不姓孙）被冻死了，昨天，又有一头小野猪（不叫八戒）被冻死了。我理解您的悲伤，但事实上，这就是大自然的丛林规则，貌似野蛮，实则合理。正是这种优胜劣汰，才确保了这些动物种群的不断繁衍。当然，由于人类对森林的攫取和掠夺日益加剧，山林里的生灵们日子越来越难过，这也是现实。我觉得，我们应该从不吃鱼翅、不吃虫草、不吃发菜做起，甚至不吃松子和沙虫，因为，姚明哥哥说，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12/5/2007 没反馈会崩溃 播出《容颜》那集之前，我的手机不停接到短信，第一次删除的时候给李太山看，是465条。到节目播出，短信几乎没断过，睡觉之前的统计是236条。我说这个，老全别在意，我人缘好，没办法。
当然，取得这么强烈的反响，也是和我锲而不舍的短信推广有关，前天一早我便开始群发短信，把通讯录发了个底儿掉。直到下午三点，手机还在显示“短信正在发送”的字样，查了查，原来有些号码是接不到短信的。比如号码前面有两个零的，还比如“阳坊涮肉”、“沸腾渔乡”－－那是座机。
节目播出后，网上已经有了一些评论，表扬的多，和菜头作为中国最强大的人肉搜索引擎，聚合了一堆链接，内容大致相似。我给他打电话说找找有没有批评的，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做这样的片子，很多做法很傻逼，也吃了不少亏－－有些还是哑巴亏，所以特别希望有人从节目制作和科普两方面能给我们更多的建设性意见。尽管我将来继续拍摄这类节目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这几天我把能找到的意见全都保留了下来，我想起码能给将来制作类似节目的同行一些帮助。
这么说不是为了显示我的心态比别人平和，事实上，我平时做一个叫《见证》的栏目，许多纪录片都很牛逼，至少我个人认为这些节目从纪录片品质以及社会意义上绝不比《森林之歌》差，但由于它的播出时间在凌晨一点半，几乎没什么人看，我们导演因此亲切地自称为《见鬼》栏目。在我们那里，什么都不缺，最缺的就是观众的反映，所以时间长了会有自说自话的感受。（延伸阅读－－《时段和收视率》）
好容易有个节目在前半夜播，我当然想知道大家的意见，哪怕是批评甚至有道理的骂，我是不是很贱？
一位叫高不适的给我留言，“昨晚的片子里，讲海南热带雨林的时候，有一段解说词说的是森林下面分布着棕榈科植物，同时镜头里先后出现了三种植物的特写，除了第一种植物是棕榈科植物外，后面两种显然是蕨类植物，看样子是肾蕨和鸟巢蕨。你们请了中科院的院士出镜，却忘了请一个学植物学的学生检查一下基本错误。太不专业了！我敢说后面还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钱列宪同学指出了鼯鼠属科的错误，杨葵同学指出了一些错别字，张梦宁同学还不间断写了观后感。最令人感动的是王佩同学，一个不看电视的家伙，傻呵呵坐在电视机前等央视一套，而且看得真仔细。王老师在MSN上表达了对《容颜》从南到北，从冬到春的平铺直叙方式的不解。认为完全可以跳跃式、非线性叙事。因为王佩对汉语比较挑剔，所以还重点谈了解说词的写作。老六听好。
1、解说词中，四字短语用得太多，虽然铿锵平稳，但是语言节奏缺乏跳跃。2、有一些PPT采用的词汇，我跟朋友看得哈哈大笑。比如：刚才，我们看到的大熊猫、朱桓、金丝猴……再比如，“至此，……”。完全做演示用的词汇，不应出现在纪录片里。3、文学性太强，换句话说，用得拟人太多，偶一为之尚可，用多了就太文青了。黑熊，虽然吃相难看，但是……毛竹是慷慨的植物……胡杨会做梦……都不是纪录片的语汇，4、插播那些林业专家的访谈，虽然让画面富有变化，但是很多都是无关紧要的话，放到解说词里也无妨。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让专家露个小脸。
我把这些都记了下来，而且希望聆听到更多教诲。我做自言自语的纪录片时间长了，第一次见到了这么多反馈，双泪长流啊。 12/4/2007 纸条儿的故事 电话里，陈乐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你现在必须回家一趟，我有事儿跟你说。”当时，森林集中营里马上就要开饭，节目开播，大家相约要庆祝一下，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呢？“你必须回来一趟，我在学校犯了错误，很严重的错误。”儿子哭了，“老师交待，必须当面告诉你。”我当时就急了，赶快问他犯的是什么错误。磨叽了三分钟，陈乐才告诉我答案，他的错误是上周五的课堂上，给女生递了个纸条儿……
天呐，其实你爸爸还有很多其他优点，你怎么单学了这个捏！
从上周开始，陈乐一直说背痛，而且连续四五天几乎不吃东西。我这边忙得四脚朝天，也怕耽误他上课，就想等礼拜六再带他去医院。我伟大光荣正确的妈知道了这件事，当时就急了，二话没说，从学校接走陈乐，直奔儿童医院，我只好也赶了过去。
嘈杂的医院大厅里，胖大的陈乐依偎在瘦小的奶奶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见我来，我妈怒目而视，那意思是万一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有我好看的。老人家转过头看陈乐时，立刻换了一双温柔的眼睛，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陈乐的肚子，一面嘴里喃喃地说：“心肝诶，几天不吃饭都饿瘦脱了。”我看着这祖孙俩，我妈正在摩挲的手的下面，是陈乐肥白的肚皮，哎呀，净是褶儿。
周五一早，检验结果出来了，陈乐小朋友身体一切正常，听到这个消息，陈乐一下变得欢声笑语不断，蹦蹦跳跳地去了学校。看着他的背影，我心说，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惜命的。那天下午学校有一个全国性的作文竞赛，他的“错误”就发生在比赛现场。
整个周末，乐乐都跟着我，而且很快地完成了所有的作业，上了英语补习班，练了俩小时钢琴，和我一起给学校读书节设计了会徽，还写了一篇讴歌他六叔的作文－－从老六一个人办《读库》引申到了托尔斯泰的读书格言“理想的书籍是智慧的钥匙”，作文的结尾说：“六叔的《读库》农村版会免费送给买不起书的小朋友，那是好多好多钥匙啊！”大意好像是这样。我现在明白，他之所以周末一反常态，忙颠颠地主动完成作业，其实是和周五犯了“错误”有关的。
“没错，他是心里有事儿顶着呢。”乐乐的班主任陈艳姑娘在电话里告诉我，同时，从她那里，我也知道了陈乐“犯错误”的过程。他早早地完成了作文，一个人无聊地撕练习本，同桌的女生小声告诉他：“练习本不能撕，撕了前页，后页也会掉的。”乐乐环顾四周，知道在课堂上讲话是不对的，于是给姑娘写了个纸条，上面一行小字，内容是：“谢谢谢谢谢谢你啦”。
这就是陈乐的错误，怎么这么贫？我准备严肃教育他一下。
呵呵，故事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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