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s profile人黄猪老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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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2008 寒风里 天黑得早。下了班接陈乐吃晚饭,走到院子门口,车灯前模模糊糊看到我妈的身影,寒风里,老人正搀着陈乐从校车上下来……没回家,我带着他们找到航天桥的一家过桥米线,三个人吃得浑身冒汗,半小时后又上车匆匆往家赶--儿子还有很多作业。
进了楼门,见单元门前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了一份《新京报》,“怎么现在才送来?”我妈话里有些不高兴。我这才知道订的报纸今天早上没有按时送到,我妈打电话问了报纸的发行部门。小伙子不停解释,道歉,说早上漏投了,下午忙完别的从西四环外骑车过来,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我没有当一回事儿,拿了报纸进了屋,催促陈乐赶紧做作业。
门铃又响了,打开门,还是那个男孩,“叔叔,这里还有一个投诉受理单,您得给我签个字。”我支吾了一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男孩儿又磕磕巴巴地说:“能……不能?再帮我写两行字,说早上漏投的报纸是别人拿走的?”我立刻表示拒绝,他赶紧又问:“那您明年能不能再订我们一个季度的报纸?”我说:“现在定不下来。”见我要进门,小伙子已经快要哭了:“今天早上没有送到报纸,的确是我的错。这两天太冷,是我被冻糊涂了……但叔叔您知道吗,您这一张投诉单要扣我们六十块钱工资,您就算同情我,再订我们一个季度的报纸吧,这样我就不会损失那么大了,行不行啊叔叔?”
“爸爸,你就订了吧,没多少钱的。”我转过身,陈乐站在那里,一脸同情让我无法拒绝。“您看我五点钟出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小伙子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我曾经听我的朋友,《新京报》前中层干部王小山很自豪地炫耀他们的报纸发行部门,一个被他说过好多次的故事是这样的:发行部有一个管投递的小伙子,因为订户住址有变,又担心新住址管片的投递员不熟悉情况,于是每天专程骑着自行车从西城到朝阳--只为送一张报纸。报纸订户是个中年OL,了解了这段故事之后,有一天专门把小伙子叫到了她的写字楼,说是要再增订十几份报纸。小伙子被中年OL引领着,穿过长长的楼道,来到一扇门前--到这里听着已经有点儿像A片的情节了--打开门,屋里齐刷刷坐了一百多人,那个中年OL是这家合资公司的老板,今天,她邀请这个投递男到讲台上,是为了给自己的员工讲一讲什么叫职业操守……说这故事的时候,王小山还没有从《新京报》离开,每次讲完这个好莱坞式的结尾,他都要娇嗔地加上四个字,“我爱鄙报”。
南方报业集团发行部门以管理严格著称,前两天还看到一个几近控诉的帖子(好像叫《乌鸦永远不懂自己的黑》之类的名字),揭秘报纸发行的残酷内幕。南方报业办得确实好,这不仅体现在内容上,同时也体现在管理上,或许做一番大事业都必须这么“铁血”吧。但从内心里,我和陈乐一样,又对那些打工者充满了同情(慈不带兵,这可能也是我做不成大事情的原因)。我的艺术家朋友牟森,有一次老男人局散后,喝高了的他,在家门口的天桥上,把身上的所有钱全掏给了一位在此露宿的打工者,并和他抱头痛哭……很多人把牟老的故事当笑话听,但我真的理解牟老那一刻的心境:打生下来开始,我们就注定了打工者的运命,和我们对面的人没有区别,只是多了两件衬衫而已。人毕竟不是机器,出来混,谁都有太多的不易。
签完字,我甚至想和小伙子聊两句,但他一个劲地说感谢的同时又说自己还有事情(上帝保佑不会还有漏投的吧?)。小伙子戴上护耳、手套、帽子,瞬间便骑行在寒风里……屋里我妈在接电话,新京报发行部打来的,妈妈一项一项地回答着:“送到了……不过前一份报纸不是没送,是我儿子一早带走了……意见也签了……投诉补偿的电话费,拿到了,啊?是五毛啊?他给了一块嘞!”我妈在屋里大声喊“乐乐,快叫你爸退五毛钱给人家……” 11/27/2008 包子宴记 俗话说
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
昨天,牟森老倾平生家学,
奋力制作包子百余只。
趁老六不在北京,
俺受托组老男人局。
饭通上说得明白,
邀请的是“褶皱男”
于是
细皮嫩肉如王小山,
青春痘蔻如王小峰,
都含羞婉拒了,
余下老脸皮厚的
密匝匝
沟壑纵横地做了一桌。
想当初
饭馆不多,钱紧,
出去吃是面子,
现如今在家里
宅着吃 最牛逼,
世界变化快啊。
先到的还贱贱地参与厨事。
尤其是如意的爸爸
一脸坏笑
谁知道包进去的是什么?
反正蒸出来样子非常色情。
再看牟老包的,中规中矩。
外加三个炖菜:
土豆炖萝卜、鲶鱼炖豆腐、酸菜炖白肉。
赞一个。
小强到的晚,
进门就问什么馅儿的,
大家异口同声地:
牟老家装修得像话剧舞台,
不知不觉间,
我在舞台上吃了七个包子。
撑着了。
一同撑着的还有:
佳木斯首席作家 老全
只有美国人一直在吃。
回去还在博客上评价说:
爽死!(看到最后有惊喜!)
看来那边
金融风暴刮的确实不善。 11/23/2008 大战售卖机 看着陈乐做作业是个体力活儿。
今天下午他的任务是写作文,
内容是关于“拔根儿”。
--我说上周怎么拔根儿成了家庭作业?
原来有作文在这里候着呢。
开始还好,写了一段。
时间地点心情都有。
但一会儿,就看不见进度了。
原因是,“爸爸,我口渴。”
给他倒了水,
却看见他在作文本边上正画画儿,
见我拉长了脸,
他笑嘻嘻地说:
“要么,我给你讲讲画儿上的故事吧?”
一会儿,我接了个电话。
回来又看见他托着腮,
看着窗外喃喃自语,“还没下雪啊……”
我一声断喝,
吓得他到处找自己的铅笔,
却半天找不到。
原来,他在继续自己的故事,
卷笔刀被当成了城堡,
铅笔插在上边做旗杆……
这东西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咱们这儿有儿童心理专家么?
老师不止一次说过,
陈乐注意力不集中。
可是只要看电视,
他眼睛从来不离开屏幕,
哪怕是新闻联播。
我嘲笑他,
乐乐却不以为然,
“谁说我最喜欢看电视?
不信你给我买个PSP试试,
切,我才不理电视呢!”
好容易写完了作文,
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按照事先的约定,
乐乐拿着五枚硬币到楼下买吃的。
一会儿,哭声传了上来,
忙下去看,
原来售卖机坏了。
不仅吃的没买到,
五块钱也没了。
陈乐不服,
一个人和那个钢铁家伙开始搏斗。
不信打不开你。
不给我东西也得把钱还我!
退币键显示没钱。
想耍赖呀你?快还我!
上面没有门啊?
呜呜……爸爸他耍赖……
“得啦,”我说,“要学你罗永浩蜀黍,
凡事,看淡一点……”
11/18/2008 一中 故乡地理(35) 我爹我妈一个星期前就开始激动。他们原先工作过的中学建校三十周年,要举办一个小范围的纪念活动,老两口儿在受邀之列。临行前,父亲反复叮嘱,要我发个贺电表达一下对母校的感激之情。我一来不太会说场面上的话,怕扫了大家的兴;二来总觉得三十年校庆,别说和那些老牌传统名校,就是和当地的灵璧中学(原灵璧二中,一九四四年建校)相比,历史也太短暂了,于是就把这事放下了。
父亲回到老家,报平安的同时,又催问我贺电发了没有。得知我尚未动作,半个小时后,老人家用手机发来自己拟好的,一百多字的短信贺电,紧接着又打电话来嘱咐我立刻转发给学校现在的负责人。我看了父亲发来的文字,中规中矩的,显然字斟句酌了很久。他这一辈子,认真惯了。为了让他放心,我立刻写了一封电子邮件,并且在电话里念给他听。邮件既有足够的官样文字,也从个人的角度说了一些很感性很煽情的话,我爹这才放心地放下了电话,我却零零碎碎打捞起许多高中时代的记忆。
一九八○年八月底的一天,我撑着一把没有柄儿的雨伞,走在白花花的雨水中。就要开学了,和同学约好到初中班主任家取我们的毕业合影,我初中在另一所中学读的,到了班主任家的时候,雨渐渐小了。
拿到照片,寒暄了几句,大家便往回走。看看周围的同学们,不知怎的,我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那个暑假,我个头蹿得有些离谱(这一点,在开学不久排座位时更加明显:初中毕业我还坐在班里的第三排,到高一居然变成了倒数第二排),看昔日的同窗甚至有点居高临下了。我至今还记得那天初中班同座位的秋蕙,在伞下跟吃惊地对我说:“你怎么好像长大了呢。”说完嫣然一笑,便带着她的明黄色油布伞消失在雨里……
我初中的成绩不好,没有达到重点中学录取的分数线,但因为父母是一中教师--做老师的也就这么点“福利”--我被“照顾”上了属于地区重点的这所学校,原来关系好的同学大部分留在了原地,这让我有些难过--当然,现在用怅惘这个词说仿佛更酷一些--我或许怅惘着吧,初中时代就这么结束了?
说来挺宿命的,县城西南角的灵璧一中曾经是我出生的地方,那时候,这里还叫灵璧初级中学。后来我们家搬到了东关的灵璧中学,这所学校又改名叫“五七大学”了。一九七八年,国家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知道都是些可以载入历史的重大事件,真理标准讨论、小岗村农民秘密契约、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而对我们那个小县城来说,懵懂的我只能记起我爸去一中上班了,那是个新学校,在全县一共招收了四个高考毕业班,我爹带语文。不久,我妈也调到了一中,我们家,在这之后也搬到这座校园,在城墙上,从南数第四排平房。
我在慢慢适应这个新的环境。上了高中,除了长个头,我也知道了不读书将来没有出路的道理(见《故乡地理 城墙》),用功之后,成绩也有些起色,这是我爹我妈喜闻乐见的。让我个人高兴的是我们家和我的教室只隔了一个小水塘,每次都是听到三分钟预备铃声,我才从家里的院墙翻出去,急匆匆地朝教室跑。所以,和班里的同学交往不像初中时候那么多,印象中连架都没打过,每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这种好日子只过了一年,到了文理分科之后的高二,我逐渐感觉到了压力。
我是一个特别害怕考试的人,直到参加工作后很多年,我经历的最恐怖一次噩梦,还是梦见老师通知我必须重新参加高考!一中是全县招生,远乡的同学都集中住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一间屋住二、三十人。他们非常用功,很多人周末也不回家,晚自习点蜡烛读书,到半夜点是常事(教室九点半关灯),而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钟又要开始早自习。直到今天,每每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想起那些秉烛夜读的同学,那一付付营养不良的面容和赌徒一般坚定的神色……还有什么比高考冲刺更加恐怖呢?
这种和初中完全不同的气氛一点点影响着我。我永远记得那些寒冷的清晨,五点多,天还没有亮,我已经和同学们在操场上跑圈,因为太黑,撞到前面同学的情况时有发生。我把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双手,交错插在袖筒里,半睁着眼睛,机械地摆动双腿,盲目地一路跟进,根本看不清前方,不知道未来……
从高二开始,整整一年的时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睡不醒。尤其是上午第一、二节课,困意总是像大山一样压将过来(现在知道是因为胃在工作导致大脑供血不足),要是再遇到自己不喜欢的科目,眼皮便像灌了铅。我当时是班长,又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所以每次喊完起立,就索性兀自站在那儿听课。开始老师还会过问,时间长了,他们也都习以为常。就这样,我整整站了一年!
毕业很多年后和同学李大鹏旧地重游,一路游荡回了到原来的教室,他指认出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座位,我也找到了自己的,说“我就坐在这儿。”大鹏说:“那哪儿是你坐的地方,那儿明明是你站的地方”。看来我站着上课还是有点名气的,呵呵。上帝保佑,我是安徽最后一届二年制高中的学生,秋蕙、大鹏和我,后来也都考上大学见到了外面的世界。有时我会想,如果自己也读到高三,我到底能不能坚持下去呢?
至今想起高考的那段日子,我记忆里好像没有一个晴天。和大城市同龄人相比,像我这样出生在皖北一隅的学子,考大学是看上去最稳妥的一条出路。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特别感激当初辅导过我的那些老师们,感激那个在我记忆中灰暗的学校。没有那一年的坚持,我肯定无法想像世界有多么博大,天地有多么开阔。所以,在给母校的那封邮件里我写道:“感谢母校在我们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来临时,给了我巨大的帮助。”这也是我最想说的。
当然,父亲在短信中写的内容我原样拷贝到邮件里。那是这样一段话:“三十年对个体的生命来说,已经是该做出明确方向选择的而立之年,而对一个学校,它仅仅是一个开始。我的母校还很年轻,祝她永远年轻!”我爹快七十了,他在灵璧一中工作了十几年,我想,这应该是他的心里话。 11/11/2008 图片书评11/10/2008 家庭作业 和很多学校相比,
乐乐的家庭作业不算多。
但这架不住他磨叽,
一说作业,
陈乐第一件事就往厕所跑,
“憋不住啦,憋不住啦……”
而且小子心理素质太好,
一般要催两次才能出来。
我甚至觉得他们老师应该转行做医生,
见了便秘的患者,
布置几道作业,
都不用开药了……
昨天可不一样,
陈乐作业只剩了一项,
要我陪他做,
而且是户外的--拔根儿。
这是我小时候经常玩儿的游戏,
找根干巴的杨树叶,
用叶茎的部分拔河。
据说,把老根儿放在鞋里用臭脚捂过,
之后它就特别能战斗,
所以小时候拔根儿输的时候,
就会说对方的脚臭……
呵呵。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这玩意儿要当成作业完成,
这不,陈乐玩了一会就觉得没劲了。
做完了“作业”
陈乐不时底叉开腿,
两只手在裆下来回掏,
只要我镜头过去,他就收手。
我很纳闷这是干嘛,
问了半天,
乐乐才磨磨叽叽告诉我,
他又被篮球队招去了,
这是在练裆下运球……
吼吼,难怪腿叉得那么开。
在世纪坛的草坪边上,
陈乐拍了二十几张照片,
这张我比较满意。
11/6/2008 6639 《读库》即将迎来三周岁生日。
为此,老六即将和柴静姑娘到涵芬楼坐台。
时间是本周日下午,
一点半到四点半。
三个小时哦,靠!
哪有那么多话说呢?
老六灰常担心冷场。
怎么办呢?
所以希望那天没事的
都去帮个人场。
善良一点的
甚至还可以假装提点问题,
用您的同情心满足老六的虚荣心嘛。
咳咳。
你们心心相印之后呢,
老六会送回赠您热吻一坨,
所以,隆重建议去之前带条毛巾,
起码带卷手纸什么的……
另外,老六还鼓捣了一个“读库VIP”卡。
这卡可金贵,用途多多,
比如,您老人家夜里睡不着觉,
按卡号打一个电话,
老六就会安排王三表或者土摩托,
扮成老妈妈模样,
到你床前讲故事。
放心,这俩三联的人,灰常安全,
而且职业操守好,
绝对卖艺不卖身……
今天还是老六的三十九岁大寿,
祝他生日快乐。
认识这个贱人四年,
他改变了我做人的很多想法,
他教会我尊重自己的内心,
从前我自以为不得了的事情,
现在看来都是垃圾,
都是浮云--
当然,哈哈,也包括今天的这坨寿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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